李行动着肩膀，用力搓了几下脸，了鼻，压制住即将哽咽崩溃的情绪，慢慢说：“我和你们告别，从治疗中心刚回到家的那几天，的确觉不再现任何被害妄想，心里踏实安稳了很多。于是我就正常地去上班，有天下班后刚好碰到房东回来，叫我尽快搬去，说他的儿临时决定回国，没地方住。我只好拿了违约金，收拾东西搬去，打算再找个房租住。然后第二天，我就听说那座房着火了，新闻里说是电线老化短路导致，房东的儿被烧死在里面。那一刻你们能想象我的觉吗——不寒而栗！如果房东没有临时赶我走，那么被烧死的人就会是我！”

白源：极小，但并非没有。

他会婉言谢绝，再用冷静而不失温情、理智而不乏亲切的姿态安对方。

也许卫霖会哭？乌黑圆的睛闪着泪，万分难过地望着他，脸上满是失望与羞愧的红……那么，他是不是应该握一握对方的手背，温声告诉他：其实我对你的告白并不反，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和怪异，毕竟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去接受一个同的情，但如果你持非我莫属，那么我们可以试着再多了解与接一段时间，说不定能有不一样的展……

李行神苦涩而凝重：“我知，就算我赌咒发誓这次的绝不是幻觉，你们也不会相信。别说你们，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了被害妄想症。”

“你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卫霖问。

“旧病复发？”卫霖有些诧异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又产生被跟踪、监视或者追杀的幻觉了？”

“我很痛苦，真的，这份痛苦不仅仅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，更来源于我对自己的迷惑、怀疑和厌恶——为什么我会得这病？为什么我总胡思想？我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人那样，上班下班，吃饭睡觉，安安稳稳地度日？我每天都要费力思考，这件事是不是真实、那个人是不是幻觉，我觉得活得很累，累极了……”他的脑袋向膝盖地弯下去，后背上拱起嶙峋的一条脊，显得既单薄又无助。

卫霖劝：“也许这真的只是个意外，你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。”

不速之客现在甚至还赖了他车里，用一副“我很信任你们，所以你们能不能也相信我”的表情，仿佛要倾吐一个天大秘密似的，张地盯着他和卫霖。

然而这一切设想，都被李行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。

卫霖转望向前座的搭档，用神说：我们单位治疗成功的案例中，旧病复发的概率是多少？

李行苦笑：“可这意外

咖啡厅，喝喝茶聊聊天，享受一番两人独的时光。说不定在烛光与音乐的酝酿中，他还能理清脑中混的思路，疏通心里奇怪的情绪。如果卫霖能借着这个时机，大着胆向他表白……

卫霖沉默片刻，安抚地摸了摸李行的后背：“你先别慌，好好想一想，有哪些你觉得不寻常的人和事，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们，细节越详尽越好。”

李行双手叉而握，两个大拇指不安地扣来扣去，低声说：“我怕我说来，你们以为我旧病复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