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掌放在主楼的立上，整栋建筑内的走廊、楼梯、实验室、地库……被逐一改造，就像一名举世无双的设计师，将图纸上庞大复杂的构想，以一法般匪夷所思的速度与声势付诸现实。

镜面中并没有现对方的脸，而是黑乎乎的一大片什么东西，卫霖仔细辨认后，发现那似乎是天板上的吊，且清晰度不。

大脑中针扎般刺痛，一簇簇钢针仿佛要穿颅骨，从内攒而。白源知这是大脑对超负荷使用神能力发的警告，但并没有就此停手。他像个苛刻而又竭尽全力的完主义者，压榨式地计算着极限，不容许现任何失误与缺陷，对他人如此，对自己亦是如此；思熟虑后定下的计划与目标，无论如何都要圆满实施、超额完成。

从这个仰视的角度看，白源像是把影像投屏开在了……光的大理石地板上？搞什么，研究所到都是窗，你连块玻璃都找不到？卫霖忍不住腹诽。

地僵立着，只需一声令下就会被启动。

“有事？说。”白源的声音传来，冷淡得像一杯毫无滋味的凉。

他从床上跃起，作为睡衣的白短袖t恤还穿在上，走到盥洗台的镜前开始呼叫白源。通话申请持续了很久，就在他以为白源故意视而不见，准备挂断时，对方忽然接通了。

卫霖从浅眠中醒来，看了看时间：凌晨两二十五分。窗外夜正，他准备继续睡，辗转再三，困意却像银行押运车里的钞票越行越远。

幽光海般由门向内涌动，白源是浪尖、是光源、是所有变化的起始。在能力笼罩的范围内，他就是一切质与规则的缔造者。

室内哪来的雨滴？卫霖忽然意识到，白源方才的声音不止是冷淡，更藏着一

“废话讲完没？我挂了。”白源说。

他扫视剩余的分，大约还欠缺20%左右的完成度，于是继续朝前迈，但脚步比先前沉重了不少。

估计白源那边还没结束，反正睡不着，脆扰他一下，问问度，卫霖想。

镜面边缘突然溅一圈小小的波纹，如面泛起涟漪。

“等一下。”卫霖叫起来，与此同时，又一朵涟漪绽放在边上。

当他睁时，黑暗帝国最主要的分已经建成，这栋建筑的最层，将是反派boss的藏之。

即将走到研究所中央的主楼前，他停下了脚步，闭上双，到一轻微而乏力的眩。然而计划中的度只完成了40%，必须继续推。

正事没有，就是睡不着，找你消遣消遣——当然，卫霖是不可能把心里话抖落来的，嘴里冠冕堂皇地说：“我想问问你的度，天亮前真能来得及完成？我知你的能力评定是a级，但要搞定占地上百亩的研究所，恐怕还需要三五天。我说白先森，你就不要这么兢兢业业啦，咱们才来几天，没那么容易‘陷落’的。”

这回他看清楚了，是一大颗雨滴从上空落下，砸在影像投影上——准确的说，是砸在白源手掌着的大理石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