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的铁质双层床在这样的夜里摇摇晃晃，把原本迷迷糊糊的顾瑞一下拉回现实。下一秒，顾瑞连忙把伸到床边。

糟糕到了极。

为了许承善放弃考，为了许承善离开那个残破的家，这样的自己让人厌恶至极。

阮江明维持着淡淡地微笑，“一定是在关心我，否则的话，怎么会不知死活来我。”

顾瑞捡起许承善随手扔在地上的贴衣，贴在脸上，那尚存的许承善的味，都叫人痴迷。

可是为什么呢？即便是那样，他还是着这个对自己呼来喝去毫无情的弟弟。

可是这愤怒又从何而来呢？

远探照灯的灯光让屋里的东西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影。

“嘛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。”阮江明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咙似的苦闷而难听。顾瑞看着对方上那些裂的伤，脑里嗡地一下。

这样无能为力，这样病态痴迷。

悔恨和痛苦纠缠着二十一岁的顾瑞，让他不过气。

顾瑞冷冷，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没错，这都是他的错。

顾瑞扭过，不想多说，脱了鞋准备爬到上铺去躺一会儿。却听到阮江明又轻轻嘀咕了一句，“如果不是的话，和他们一样装傻不就好了。”

“我不能就这样一辈给别人端盘开门领位！你听到没！”被狠狠拽着衣领的自己，竟无从反抗。

顾瑞迅速爬下床，原本站着的人听见动静，齐刷刷朝顾瑞看过来，虽然看不真切，但是想来那些人的表情都十分惊讶。

顾瑞在近乎窒息的郁结中醒来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这样的表情，这样的笑容。

“我不，你给我再去找一份工作，不怎样，我都不会放弃的。我不能让自己就这样变成一个废。”

阮江明歪着脑袋，虽然和之前那如沐风般的觉相去甚远，但是仍旧满是温柔，“告诉你有意义么？”下一秒，却突然把那张憔悴的脸凑到顾瑞面前，“还是说？你在心疼我？”

正在阮江明上的男人着气轻声，“怎么了？”

阮江明却一扫刚才的可怜表情，睛里突然染上了一丝兴奋表情，“果真还是在关心我吧？”

顾瑞往后退了一些，皱着眉，“算了，你好好休息吧。

“5413下来了。”

许承善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，随后抓着包就了门。

“我知了。”顾瑞看着自己满是裂痕的指尖，“我知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信息一样。

夜里顾瑞了个梦，睡在不习惯的别人的被里，让人很容易醒醒睡睡。

……

如果自己没有上许承善，如果自己更聪明一些，也许一切就不会变得这样糟糕了。

是的，让这一切走到这一步的，不正是自己么？

？可是即便知，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，还是充满了愤怒。

“我要念书！你听到没有！不你答不答应！我都要去！”

梦里许承善年轻的脸庞模糊而冷淡，“顾瑞，我想念夜校。我不能就这样下去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顾瑞爬上床，扫了寝室，所有人在视若无睹在嘲笑的，原来只是这件事。

“可是钱……”顾瑞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。

为了许承善背井离乡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，愿意为他任何事的自己，实在是让人厌恶。

阮江明的床边站着几个黑影，轻轻的息和摇晃声夹杂着雨声，一切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