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瑞翻了个，无意识地对着惨白的天板笑了起来。那张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模糊的脸上，带着无法言语地满足表情。

七岁的顾瑞看着被推到自己怀里的许承善，像是突然收到了一份从天而降的礼。

那些带着莫名其妙幸福笑容的死人的脸，此时此刻却是如此目惊心。

着一件夸张大衣

明明一开始选了我的，不是你嘛？

从上那了那架直升飞机开始，顾瑞就知这次也许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
在地上。

一个面带微笑中等材的亚裔男走到顾瑞面前，用极其蹩脚的中文打着招呼，“很兴能见到您顾先生。我姓陈，效命于ICPO。”说着竟然伸了手。（ICPO：国际刑事警察组织）

冰冷的房间和单薄的衣让顾瑞有些迷迷糊糊，之前不知在哪本书里看到，说人的心温一旦低于35℃，脉搏和呼节奏就会加快，而血循环却会放慢，神志不清和易于兴奋，这些症状恰好适用于某些特定的环境下——比如说拷问的时候。

“妈妈，他是谁啊。”

顾瑞看着自己逐渐发青发白的指尖，突然想起过去在电影里看过的那些暴风雪中冻死的路人的脸。

是你选择了我啊。

对方对顾瑞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，对着后的士兵代了几句，就揽着顾瑞向着不远的私人客机走去。

到底是谁呢？

奇怪的回忆钻了脑里。

第二章：

“我叫顾瑞，我是你哥哥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嘎吱”一声，男人拉开椅，木质的椅和冰冷的地板发刺耳的声。

对方冷冷看着他，一语不发。

顾瑞没说话，也没打算接受对方的友好，保持沉默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，他不想被对方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细节。

边的人着一纯正的式英语，叫嚣着要他不要轻举妄动。冰冷的枪对着他，顾瑞在一阵嘈杂中闭上，脑里还是有些。

那怪异的发音上那张欧人中标准华裔的四方脸和小眯，却给人一不寒而栗的觉。

七岁的顾瑞对着面前的孩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
母亲带着冷淡的表情把那个面目清秀的小孩推到了顾瑞面前，咕哝了一句，随后就自顾自起了农活。

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疲力尽，回过神来的时候，顾瑞已经被安置在一间装满了摄像的房间里。

对方仰着脑袋，沉默的凝视着顾瑞，那双漆黑的里除了顾瑞模糊的剪影空无一，下一秒，那双小小的手已经抓住了顾瑞沾满泥土的糙的右手。

飞机飞过漂亮的阿拉伯海和萧条的都城到达了机场，顾瑞被一个大的白人士兵拽住了双手，行了简单的包扎，随后被拖了机舱。期间没人有和他说一句话，也没有人多看他一。

姓陈的男人暴地把顾瑞往推到了扶梯前，笑意丝毫没有退去，“虽然我们的关系还不算太好，不过往后的几天，相信我们将变成无话不谈的亲密友人。”

顾瑞不敢想。

是的，许承善是顾瑞的弟弟，虽然不是一个姓，甚至没有半血缘关系，但是顾瑞他妈把许承善牵过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：顾瑞，这是你弟弟。

而这愤怒从何而来，却只有顾瑞心知肚明。

顾瑞下意识了自己的手心，才发现自己心里原来早就充满了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