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果然还是不对盘。

王拾雪微微抬了一下右眉。

“我就说，您今天还没打到我，一定会伺机报复回来！哎哎哎……你可别把气撒在慕大公上，回爹知了跟你急。”

萧爻的心里刚下来，满泪儿的要喊她一声“娘”，忽然就觉得不对劲，下一秒王拾雪指尖凝起剑气，要不是萧爻闪的快，得毁容。

“……我不知。”萧爻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只井底蛙，“死了吗？”

适应了王拾雪的反复无常，萧爻一时间也不敢再靠近了，他从佛像后探脑袋，一惊一乍的看着从不肯吃亏的老人家。

“回京，伺机而动。”王拾雪，一贯的不愿多

萧爻有些拿不清他娘这是气到了还是表达赞许，只能正襟危坐的将慕云挡的更严实些，并希望他爹的面足够大，慕云要是把话说绝了，也能震住他娘。

“……”不知怎么的，王拾雪觉得慕云不像表面上看来这么“温蓄”，反而像渊一样，不经意的盯着萧爻，伺机将他拆吃腹——就跟自己盯着萧故生一样。

而笏迦山作为一个销赃灭迹的沃土，自然少不得与之牵扯。

“还有一句话，我可能只说一遍，你要牢牢记在心里。”

“江湖和战场没什么不同，死亡是常事，听起来最糟也不过如此，其实不然……”王拾雪，“人杀你，你杀人，过多的仁慈只会拖累你，两相取舍总在无时无刻的挑衅底限，而终有一天你会放弃，到那时候，你就成了他们中的一员。在这样的规则下，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……”

“这小……”王拾雪的剑在鞘中。

，铲除朝中盘错节的遗留势力，摄政人等或死或发，盛世不过几年，夹在年少懵懂和骄奢逸之间。

“不你堕落到何地步，总有比你更堕落的人，只要你的剑尖永远向前，就伤不到无辜。”

王拾雪的手终于落在了萧爻的，少年的个已经比她了很多，乖巧的垂着睛，“我其实无所谓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，我是你的娘，不和别人讲理。”

“伯母是知了段赋的去向，特地追来太谷城的吧？”慕云很享受被萧爻护着，他没挪地方，越过前的人和王拾雪说话，“也巧，若不是城的路少，怕就此错过了。”

保全少帝，江山易主后，她没有留下来共富贵。王拾雪自山就是隐于黑暗的杀手，她可以来，也可以走，这番大事业成于她，却也与她无关。

这一番理要是萧故生说的，萧爻早就在心里敲起了木鱼，宁可跪在祠堂挨几鞭也着实听不下去，但王拾雪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，她的教更似严父，能动手绝不动嘴。

“但萧将军不希望您去冒险，所以，您应当改变主意了，”慕云继续，“是劫狱，还是自投罗网……方才那些话也是为了有个代吧？”

王拾雪不过是往前走了半步，想靠火盆近些，萧爻立不藏了，把慕大公严严实实的挡住，慕云在他后无奈的摇了摇，微微抿嘴有些像是在笑。

王拾雪虽然看上去暴躁冷漠，脾气不好，充满了一个冲动的人该有的特质，但这些都是萧故生来的，早年间，她心思的沉锐不比慕云差，知何时何时退，才能不受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