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么颠来倒去的折腾，仍没散了架，晃晃悠悠几次差坍塌下来的四面墙和屋，终究还是持下来了。

越靠近当中积灰的小屋，越能觉到里面的风雨暗谋。

邵清和常玉都是警觉的人，尚离一段距离，先停了下来。之前几番冲突，大的窗已经撞烂了，挑着些角度，既能看清里面的情况，又不至于让自己被发现。

在老太尉还年轻的时候，走南闯北，姨娘们成日里吊着心胆，也都是些外柔内刚的，当家的不在，别人也莫想欺负到家中，久而久之，邵清也有一底气。

邵清的骄矜与自持是大小那会儿遗留下来的。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与常玉大不一样，院里那些姨娘们终日无事，浇下棋，邵清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，受到的关照也最多。

“……你的手先移开，力气太大了，听见我骨响了吗？”邵清撇过来，一张居家合宜，温柔妥帖的脸正对着常玉，说的话却不怎么赏心悦目，“你是用上了分错骨？”

“……”常玉倒了一气，满腹抱怨胎死腹中。

而在这之上，还有三尸，两个着官袍，已经被绞的面目全非，另有一个更凄惨，半边都没了，血淋淋的仰面倒着，痉挛的手指里抓着一个腰牌，镀金的字，贴在他。

“……”常玉心想着，不过了多久，不情势如何，自己与邵清永远不对付。

第52章第五十二章

邵清冷笑一声，“我耽误你，你耽误我，谁也别想早一步。”

一地的草木枝叶跟被犁过了一样，新土在雨的滋下獠牙，狰狞的陷阱全数损坏了，趴伏在泥泞里，满惊心动魄。

自封“好汉”的常玉悻悻收回了手，“我靠近看看，里面都是什么人。”

最终，谁也拗不过谁，常玉走前面，邵清随后，都从屏障后钻了来。

“你别去……你是他的遗孀，我顾不好你没脸去见他。”常玉难得说句人话，“我一家人都在下面的等着，别因为这件事耽误我投胎。”

都说顾怀武娶回来的压寨夫人漂亮贤惠，不争不求，更不与人青白，却不知她堵起人来，不被噎死的都算好汉。

她懵懂那会儿，不愁吃喝，诗书礼乐先学上了，先生都不懂的女红，姨娘们手把手的教，和她亲近。纵使邵清后来野了，终日舞刀剑的，也挥霍不了这些岁月镌刻的东西。

她刚起，邵清瞧见屋中一火光，想都来不及想，把人往下一压，同

那还是段赋的人。

得转而失，一生漂泊无寄的人会失落难过，但时间模糊记忆，在更多的磨难之后总能看开接受……失而复得，才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。

“你先等等。”常玉渐渐有些压不住她。

屋里除了顾怀武，明显还有其他人，上下倒腾着。这间屋看上去空间小，简陋的厉害，但毕竟安放着金贵的件，材料都是挑细选的，捡剩下的大片零才去盖了其它地方。

——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在一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，但等邵清看清了局势，这狂喜逐渐变成了小心翼翼。她若是现在现，一定会让顾怀武分心，落下风。

当顾怀武大的影短暂掠过时，若不是常玉就在旁边摁着，邵清便控不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