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喜将展清墨的话重述一遍，又，

过了良久，元喜才听到这句叹息般的辩白。
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
和里一般的太监女不同，元喜是识字的。他自幼跟在李承延边，连李承延去太傅那里受教也寸步不离，耳濡目染之下，便也能看会写。

元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不稳，他多年的夙愿就要得尝，自然惊喜加，可对李承延，他仍然是不信的。

李承延，从怀里摸一本书递给他。那本书已经有些年了，纸张微微泛黄，显得薄脆，封面不过是张稍厚的纸，上面什么都没写。

“你不相信？”

元喜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，实在正常得有些不正常。

“陛下，你……”这个人，不会是疯了吧？

他不信这个习惯了在上的男人，肯放弃帝位，隐居谷十年。

初恒谷，非亲非友者，十年不得。

李承延神一闪，有些不甘地承认。他唯一知的，就是苏鸿睿还活着。可他不知，活着也有很多方式。

“陛下，如果你只是对将军心存愧疚，便在此止步吧。你的歉意，他受不到，也回应不了，何苦再去扰他清静，还将自己陷谷里？”

“你连恒谷……都知了？”

李承延被元喜如此轻看，登时怒火中烧就要发作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。他将苏鸿睿害成这样，又凭什么让元喜相信，他能照顾好他？

能当皇帝的人，大抵都有窥探人心的本事。李承延自然不例外，他一看元喜的表情，就能知他在想什么，不由觉得好笑。

之后，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。车一路颠簸前行，离凤栖山的

“恒谷这个地方，你应该知吧？”

李承延的脸已经白了，双手篡着，指甲几乎扣里。“夕见”的厉害他是知的，他早猜到苏鸿睿不会活得很好，却不知他病得这般严重，想立刻见到他的心情又急迫了些。

对于元喜的怀疑，李承延并没有生气，也不想多解释。他现在唯一期望的，就是看看那个人，哪怕一也好。

元喜默默合上书，双手捧还与他，忽然开。

元喜形一震，握着帘的手倏地收，差把窗帘整个扯下来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，不妨直言。”

“陛下可能……不知他现在的样吧？”

“陛下当真要……”

“将军的病情很不稳定，每隔两个时辰就要服一次药，每日都要浸药浴，寒冬不能冻着，炎夏不能着。即便这样，也只能保证他呼不断，醒来的可能，几乎是没有的。”

自称“我”，还说要带自己去找……他？

“我对他……并非只有歉疚……”

“将军他……已经昏睡了二十三年了，只每日时清醒片刻，也不过睁而已。”

他匆匆翻看手里的书，翻过几页，便知是一本医书，讲一叫遗世的药怎么制，需要的草药都详细画了来，如何炼制也写得清清楚楚。书中还夹着一张地图，竟标注着如何从凤栖山的密恒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