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卿，你的脸好难看，又不舒服了？”

昨日蔚成枫以前的下来访，特意送了只脸盆大的鳖来，方雁卿让刘婶炖了给蔚成枫补。蔚成枫的饮向来是他亲自打理，所以估摸着汤炖得差不多，他就来端了。

“嗯，麻烦刘婶了。”

“可都这么多年了，将军他……怎么不续弦呢？”有人红着脸支吾。

满篇都是方雁卿三字，一笔一划潇洒飘逸，倒比自己更这个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刘婶对着方雁卿瘦削的背影叹一阵，又抄起勺研究她的新菜去了。

“唉呀呀，这样熟好欺的，以后怕是日难过咯！”

方雁卿也跟着低去看，待看清他写的什么字，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“夫人长得虽，却……唉，比小还要厉害上三分，那时府里的下人没被她整治过的，五指都数得完，那些人还是因为老夫人的面。夫人还经常因为些琐事和少爷吵嘴，后来有了小，情才好了些。可夫人命薄，生小的时候没过来……唉，可怜了少爷……”

“那是我见过最大排场的婚宴了，席摆了三天三夜，各山珍海味不要钱似的端端，新郎新娘比画里的人儿还好看，站在一起不知多般！唉……可惜哟！”

蔚成枫停下动作，两手提起纸展示给他看。

刘婶麻利地把炖得清亮鲜香的汤装好给他，方雁卿诺诺声谢，就折走了。

刘婶见方雁卿表情讪讪，和素日玩笑时羞怯的反应不大一样，唯恐他听去了自己方才的话，赶忙将功补过，将取笑他的丫赶开了，又对他谄媚一笑，好声问，

“方少爷好。”

“十五看着就要到了，喜帖都拟好了，我和林家说好，雁卿的名字由我来写，你看，写得好吗？”

“方少爷是来端汤的吗？”

方雁卿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，蔚成枫卷着袖认真地练字，他担心汤放久了不好喝，便走上去提醒。

虚掩的门突然被人轻击两声，一屋女人齐齐吓得一抖，离门近的赶快拉开门，见到来人，到咙的心才稳稳咽下去。

方少爷三个字，在将军府就是好脾气、好说话、好糊的代称。方雁卿太过温和善良，下人都不怕他的。

蔚成枫也不抬地虚应一声，一门心思全在字上。

这个人，是真心盼望他成亲的。

刘婶叹气，

“泰山大人，汤要凉了。”

蔚成枫担忧地询问，满是厚茧的大掌包住方雁卿瘦削的脸。这个外人看来无比暧昧的动作，他得熟练又自然，并不觉得有何不

还有嘴利的丫敢开他玩笑，掩着嘴咯咯笑，

叩叩。

“谢……谢谢泰山大人，我很喜。”

方雁卿抖动着嘴角，牵扯一抹寡淡的笑痕。

“不该再叫方少爷，要改叫姑爷了！”

“去、去！敢拿方少爷取乐，了不是？”

到那场婚宴，刘婶小小的里涌起怀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