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扎针了？”于畅景哑着声音问。

等乔清终于讲到里漂起十二只手脚时，于畅景也顾不上哭了。他认认真真地听，想知乔清还能说多少只手脚。

乔清的师父和乔清一样是个无拘无束的人，钱，也新奇的经历。他费劲千般力气将于畅景救活了，但没法除他内毒，一月一次的煎熬无论怎么都省不了。

于畅景躺在温泉里，只把脑袋来，在持续不断的痛苦之中想起以前的事情，不由得笑了一下。

乔清笑了一下，转继续拣草药。

那时候他在乔清师父家里呆的时间，比在爹娘边要长得多。他十分害怕，又因为太过疼痛而忍不住大哭。老大夫不让他爹去看他，说是看多了，于畅景会变得气，应当让他自己学着忍耐。老人不让他爹去，反而撵了乔清去。

鼻中来的血，把小小的婴儿给了正好来静池山上找教主讨珍奇药的一个老大夫。那老大夫正是乔清的师父。

左闲暴怒的声音从不远传来：“老没哭！！！”

于畅景：“……都不想听。乔清，我不喜听鬼故事。”

乔清白白净净斯斯文文，坐在桌上盯着浴桶里边泡边哭的于畅景，面不改地给他讲故事。

一来二往地，乔清和他越来越亲近。两人本来年纪相仿，很快玩到一起去，因而每次于畅景去治病去扎针，乔清总是特别认真对待。师父不在之后，为了找到给于畅景解决毒的办法，他曾独一人跑遍无数山，回来的时候又黑又瘦，却笑着从怀里掏几个白净小瓷瓶跟于畅景说：我能救你了。

于畅景咳嗽两声，发现自己声音嘶哑，于是脆不说话了。他正坐在静池山后山的温泉之中，和草药的香气大大缓解了他的疲倦和痛苦。骨仍颤抖着发疼，和腹的气也没有消散，但他已经觉好多了。

这世界上他可以完全信任的

于畅景睡哪里都无所谓，他想起以前毒发作的时候自己要在温泉里泡两三个时辰，这回可能时间还会延长。

于畅景：“……好吧，那你讲。”

乔清也不回：“当然扎了，扎一堆黑血，你那房间暂时是不能住了，换个地方睡吧。”

于畅景在左闲背上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。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温里，乔清坐在一旁分拣草药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乔清把草药都倒中，认真看了他几，“你的左护法真有趣，那么大一个男人，居然还会哭。”

“是的，泡一晚上吧。”乔清说着又往里倒了东西，“别怕，我陪你。我还带了两本书过来，可以给你讲故事。一本，一本，你想听哪个？”

先是是一个新娘过桥的时候被河妖抓去吃了，里漂起两只手脚，然后是两个孩捉鱼的时候被鱼怪抓去吃了，里漂起四只手脚。

乔清蹲在池边笑眯眯地看他：“可我喜讲呀。”

师父离世之后，乔清便接下了这个任务。他比师父得更好，成功将于畅景的毒压制了下去，于畅景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发作过了。但乔清仍旧每月都要上静池山一趟，盯着于畅景喝药施针，临走了拐于畅景房里的一些珍奇小玩意儿带走，还有沉甸甸的诊金。

于畅景记得自己还很小的时候，常常因为发搐而被爹火速送到乔清的师父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