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，不单阎非璜，连黄翎羽都呆了。他忽然冲上一步捉阎非璜的衣领，把他掼在帐篷里的睡袋上，对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恶狠狠地迫：“太愚蠢了，实在是太愚蠢了，为了这极端的念，你竟然会走到这一步……去自首，然后你把那几个人都抓过去。”

傍晚的时候，两人激烈的争吵才暂告一段落

“闭嘴！阎非璜，别再转移话题了。况且所谓文，如果不能证明一段历史，就算它再完整再漂亮，也不过是一件没有灵魂不会说话的俗，除了被人亵玩，一用也没有。就算单为件着想，也不能去！”黄翎羽仿佛这几年寡言少语的脾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一样，越说越是激动，“现在是被我发现，要是真被抓了，判个无期，到时候让我一个人怎么办！”

漆黑，寂静，疼痛。

阎非璜没有还手，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上去：“我难会是这样的人吗？”

知什么？你知他们的生活吗？你受过那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苦吗？二十九的村，全村才百多人，就有八十多人因为卖血患了艾滋，他想打工换些钱给村，但是不满十六岁，哪个厂也不敢雇他，就算有敢雇的，也拼命地压价。”阎非璜越说越激动，不知不觉站了起来对视回去，“平长大的地方，从来就没建过砖瓦房，十多年来只有女人往外嫁，从来没有外面的女人愿意嫁来。他想攒钱让村里人都移到其他地方，但是谁能满足他的愿望？这个社会的蛀虫难还不够多，他们能够贪污腐败吃好喝好，为什么这些人凭自己努力挖一些墓葬就是罪该万死？窃钩者盗贼，窃国者诸侯，你学历史你应该最懂！”

黄翎羽辛苦地睁开了睛，完全昏黑的视野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四周散发着腐的泥土气息。

“你的看法太灰暗了，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些明亮些的东西呢？阎非璜，既然你对这样的现状不满，嘛不参与去改变，反而要在外面说一些怨言，一些鸣狗盗的事情这就算是仁义了吗？”

“自首加上立功，想要减刑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难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吗？”沉默之后仍然是委婉的拒绝，拥抱却更了。

“都已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，现在……”

“小黄，你为什么总是看不清现实？就算为这些件着想，私人藏家手里也要更好一些。那枚哪个皇帝的金玺不就是被上级领导摔坏的吗？难你忘了，那官员下去视察博馆，听说摸过皇印就能官运亨通就非要摸摸看，结果把金玺摔瘸了一个角，这还是你和我说的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接着，后颈上激烈的刺痛一阵接一阵，一幕幕片断才断断续续地显现来。

“现在什么？难你忘了那些博馆里，哪里有这么好的设备保？地方一级的，馆藏实在太多了，脆用报纸一包，就可以到库房的哪个角落里去。与其如此，还不如到私人藏家手里去，至少能好好保，多少年之后又是一件传世之宝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