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林叔照看，不用担心。”

我其实觉得萧轲未免太过小心，这是沈家，我母亲再放手，沈决还能翻过天去。久芜居也不差，只是名字荒凉些，位置又有些偏僻，其他亲眷觉得这地方不吉利，才多不住，但院还算巧整洁，又清净，倒也适合我。

家同几个仆从替我打妥当，里面虽比凝月楼简陋许多，但也不算怠慢。萧轲两个冷面侍从抱剑一直沉着脸盯着，几个仆从都战战兢兢，一收拾完，就如蒙大赦跑了。林家额汗，微微躬：“少爷，您看可还满意。”

我微笑：“多谢林叔，已经很好了。”

我哑然失笑，这样是哪样？老实讲，我已经觉得这条件好的意外，本以为沈决小时候那样被我欺负，必要趁现在报复，可是此刻我的用度置已经不算苛待，总不能我一个被废的回来，还锦衣玉一家老小伺候着。沈决的也不算过分。

我又：“那我回来，母亲有说什

我夹了一颗银杏放中，略有苦涩之意，装作漫不经心开：“你回来，可去见过母亲了？”

萧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不知我这话又哪里说错，觉他脸比刚才更难看。

萧轲淡淡恩了一声，却并未说其他的。

我是沈家嫡，吃穿用度都是母亲手下亲自打，从不知还有分例一说。但今昔不同往日，我心中其实也不计较，笑答应，便叫他走了。

我俩闲话几句，他几个婢已经从外面回来，抱着被褥茶，屏风瓶，几新衣，另有笔墨纸砚之类杂，铺陈摆设好，就站在萧轲后听命。

我见他又要回代仆婢，连忙拦住：“你手太多，不是叫沈家难堪。等你走了，我日不还是得照过。”

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只代小厨房饭。午饭呈上来两荤两素，不算特别丰富，但也不至寡淡。我默默吃饭，萧轲望着桌上菜皱眉，最后也微动筷，又叫婢重一桌才算。

萧轲尝了尝桌上的茶，眉皱起：“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
萧轲脸不豫：“我没想到这样，早知直接把你带回南。”

他锦衣玉长大，每次来也都喝的都是母亲的茶，自然没尝过这炒得发焦的陈茶，一泡就泛着苦涩。

我估计萧轲今日举动，沈决都知了。我回来半天，也不见他来见我，若不是想给我个下威，就是确实已经不将我放在里。

两个侍从抱剑称是，萧轲才面凝重走了。

萧轲又摸摸桌，看看床铺，脸也是不好：“拿些柳打的，也太寒酸。”

萧轲看我一会，转对他后两个侍从：“你们跟着沈少爷。”

林家这才松了气，连连：“那才就先走了，久芜居里备了小厨房，还了两个厨娘，分例照少爷们的依旧。”

我松气，刚坐下茶还没来得及喝，萧轲又推门来，将院和几间屋打量半晌，同后两个婢代几句，才到我旁边坐下。虽然船上他多有举止怪异，但回到沈家才显他和我亲。我回来，沈家亲眷几乎集当不知，也无人过来看望，只有萧轲片刻不肯耽误过来。

我其实已经觉得这茶不错，在苦拙山莫说茶，就是都不能常喝到，便笑：“你是没吃过苦，也太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