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得十分冷情，月下面容玉白，眉梢锋利，目光冷清，一看就是薄情薄幸的长相，偏偏我喜，一看这张脸简直要神魂颠倒。

他惯会伤人。

他虽这样辱我，我还是贴在他上，轻轻吻他脸颊，恨不能柔情意将这冰山捂化。

我看他半晌，又无所谓笑笑：“无妨，不看也罢。”转望着楼外竹海，天边火，和越来越密的火箭光。

不理李芷云挣扎，叫婢将她带下去，郁孤台只剩我与顾衍两人。

说来这人真是，每次最这样看着我，我觉得好笑，也托腮看着他，看看大瞪小谁谁下。

将上紫金纱衣脱了，月下肤更显白皙，早就情动得泛着粉泽。

我颇有兴趣打量他那佩剑：“听说这是上古奇剑之一。你们真厉害，动不动就能捡把霜天横渊，叫我好是羡慕。”

竹海绿雾如涛，风里都是竹叶混着桃的香气。

“师兄，你不是最喜听我叫床，我好好叫给你听。你别推辞，就让阿凝快活快活罢。”我都素了这么多年，再见他哪里能忍得住，上都成面条，恨不得挂在他上。

“你要杀我，见我那一刻就已动手，何必等到现在？”我托腮看他，仍是在榻上斜斜躺下，任衣襟打开，着半个肩，拾起酒壶继续对月独酌。

“陆冕说得没错，你真是个婊。”顾衍声音冷冷。

“啊！”我轻叫一声，连忙回手，有些不满，“师兄这么不讲情面，一把剑而已，看看也不行？”

我吃吃笑声，实在看不过他这严肃的样，起来，伸手过去，为了避免再见血光，避开他手中长剑，轻轻扯住他衣襟，将脸凑上去，柔声：“好师兄，这么久未见，你想不想阿凝？”

只要靠近他我就受不了。

字字如尖刀。

那夜月极。

可我已习惯，再无状的事都同他过，还假惺惺装什么。

脸一变，又是瞪我不说话。

见他绷着脸垂眸看我，只好继续主动将手臂缠在他腰上，直起慢慢贴近，轻轻住他耳垂：“好师兄，前月下，四下无人，这样的好时候，还不和阿凝快活快活。阿凝百年没有见你，好想你。”

我最知。

“你不。”顾衍没有表情，只是吐几个字，竟如剑过血，见血封。

我轻笑一声，柔声：“我这师兄来了，怕是你的师兄也快了，你先下去好好打扮打扮，免得他见了说我待你。”

顾衍任我百般磨蹭，只是面如常。

说着伸手去摸那剑，顾衍竟将将剑一横，我躲避不及，剑锋在我手指上划一几乎可见骨的伤。

梦阖洲里那些日日夜夜，他忘了也好，记得也罢，我总是那样销魂快活过，现在想再尝尝那滋味，就看这人肯不肯如我的愿。

顾衍见我一副漫不经心样，冷声：“你就不怕我杀你？”

好似一场百年的浮光掠影，化作悄然消散无形的一场梦。

他眉他我都喜，他貌岸然我喜，他冷着脸我也喜，当然，他若是肯对我笑一笑，那我应该能喜三天三夜。

终是顾衍不敌我，别开去，一脸正派君见到邪外的正气凛然。

顾衍沉默，只是静静看我。

真有一枚钉钉心里都比不上这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