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家承本来把手揣在兜里，看着柜台前贴着的菜单，回味着昨天吃的卤饭。是不是卤饭都是那个味，怎么那么熟悉。突然听见老板的声音，他抬起眯着睛看过去。

吴涵帮他平整灰运动，低声嘟囔：“都这幅鬼样了，还敢说气势。”

梦里的魏家承就是这个模样……

吴涵走之前叮嘱：“坐一会记得给右减压，今天这假你都了一下午了，你要是有个好歹，夫会掐死我的。”

☆、16

何沁远右侧残肢很短，车祸挤压造成右侧盆骨粉碎骨折，手术的时候把那些无法拼凑的碎骨取来了一分。残肢没有骨骼的支撑，萎缩成小小一团，本没办法受力。穿假肢不仅可以包裹住小的残肢，支撑他的上，还能让他看起来是完整的。

何沁远觉得自己肩膀控制不住开始抖，赶忙把颤动的右手放到桌下，迫自己镇静下来。

钟小磊被他这一叫也吓了一，拍着：“你要吓死我呀。”

这么一想，何沁远立觉得内心万奔腾，轰轰烈烈，就这么坦然了。

当然，有利就有弊。他下肢没有知觉，残端容易挤压，稍不注意容易破溃，压成褥疮。

何沁远趴在柜台算账，数字就像蝌蚪一样眠，很快就上打下，趴着睡了过去。店里气足，何沁远睡得正香，隐隐听见有人叫“陈老板？”“陈老板……”

何沁远抓着扶手，靠着椅背，撑着调整了重心，才回答：“等会要谈正事，气势上不能输了。以免那些人狗看人低，欺负我残疾人呢。”

喊魂呀！何沁远被搅了好梦，摸了一下嘴角的，抬正要发作。结果，这一抬把他吓得一拍桌“啊”的大叫一声，若不是残疾，只怕都快起来。

吴涵走到门，不放心回看了一，确认一切安全才竖起领，缩着脖跑了去。

何沁远外中，看着魏家承缓缓向他走来，撑的镇静瞬间瓦解，每一步都仿佛碾磨着他的心脏踏过，沉甸甸的压在，几乎让他无法呼。

这十年他没少梦见魏家承。青年的魏家承，长大的魏家承，越来越成熟的魏家承。

何沁远惊魂未定，心里嘀咕：我这梦了？还是见鬼了？他了睛，看向钟小磊后黑西装的男，那人成熟朗不少，五官邃，表情还是那副欠的扑克脸，仿佛谁欠了他的钱不还似的。

何沁远左看右看寻找能扔去的东西，骂：“我活着碍着你的了吧，我还没吃你的喝你的呢，我怎么也是你老板好哒。我要真有个好歹，我一定留一气立下遗嘱，让我弟把你活埋了给我陪葬。你个乌鸦嘴赶走吧，饭要凉了。”

何沁远，就这息？哪怕你有错，也是迫不得已，换任何人，那时候又能有什么选择。你看看这小睛亮的灯泡似得，穿的人模狗样，还有跟班左右，一看就混的不赖。说到底没有我，他能有今天？指不定现在还瞎着睛和我一起苦的卖盒饭呢。我这算不算拯救了一个大好青年？

“本店打烊了，你们换别家吧。”他只盼着赶把人打发了，你走你关，我走我独木桥。

这小不是被他爹放在外吗？什么时候回来的？

“你怎么了？”魏家承看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