苌夕上前一步，似是漫不经心，却无比慎重，“既如此，我也只有一句话问你。”

沭炎走近他，低下眸，：“你不是刻薄的，不必在我面前伪装成咄咄人的模样。”

沭炎的眉峰锁得厉害，“你师傅和莫首南的死，我很惋惜。如果你愿意听我解释的话，我——”

冰冷的锯齿在心来回拉锯，撕磨心，溢血，剧痛，没有尽。

沭炎攥着拳，话语中多了分惋惜，“如若是因为我的失约，你大可不必如此作贱自己。”

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拧着，绞着，抠挖着，已经痛到麻木。

洒脱，俊逸，背影转即逝。

天帝沉思着对

天帝惊愕地从帝椅站起，望着禀报败果的天将，“十万天兵都降他不住？”

沭炎作罢，不打算多待下去，冷冷经过苌夕，“你既然觉得与我话不投机，那我说完最后一句就走。”他负着手，话语里有些疲惫，心里一绞一绞地痛。

苌夕伸了个懒腰，无所谓：“啊，我当妖王开心的，不想退位了。”

“随你！”

“龙王大人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。”苌夕扯一个丑陋的笑容，“您有空还是多去天走走吧，跟恶妖苌夕走近了，可是会学坏的。”

天对巅被灭门一事颇为重视，派了十万天兵天将下凡攻打妖界。却不想，十万天军铩羽而归。

“你是否负了我两世？”

“说。”

指被指甲划破，血珠霎时间往外冒。苌夕盯着逆光而立的剪影，突然间哽咽，问：

沭炎咬了腮帮，脸颊的肌随之绷，：“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？”

苌夕心一陷，“龙王大人太抬举自己了。嗯，不过抬举是对的，毕竟你是上神，我是恶妖。这不是，连我当上妖王你都觉得是作贱了。妖就是妖，怎么也比不上仙，更比不上神。”

沭炎顿了顿，阔步走向殿外，扔下一个字：

手，“咳！没什么，龙王大人日理万机，当然忙了！”

每一次的话题，苌夕都会草草终结，好似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。

苌夕回敬，“彼此。你我几百年不见，变了很正常，何必大惊小怪？”

苌夕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，“不然怎么说？你是龙王，我是恶妖，尊卑有别。总不能称兄弟吧？”

天将羞愧低下，“末将愧对帝君，那些妖孽，委实难以对付。”

他仰着，似乎无比期待答案。

沭炎意味长地望他撒谎的睛，渐渐失望，：“你终是变了。”

“你已经怒天帝，不日他便会派天神来攻打妖界，你最好退了妖王之位赶逃，我会帮你，天永远找不到。”

“——没关系！左右我都帮他们报仇了，龙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“是。”

沭炎徐徐起，邃的眸里了不可明说的情绪，“如果有一日我在你的对立面，你会不会动手？”

两人分明面对面的距离，却仿佛间隔了天涯海角。

苌夕木着睛木着脸，“不会有那一天。你是在上的东海龙王，我是众生唾弃的恶妖苌夕。即便是手，我也攀不起。”

沭炎的指甲抠掌心，念了个法术，啪的一声解除结界，对着闭的殿门，终于彻底冷漠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