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里的世界比想象中寂静，时不时有几株草飘过，波都是幽的颜。

白葶凄哀地扬了扬下，：“我就是贪心得很，这可该如何是好啊？”

白葶没将这话听去多少，只是挂了只耳朵，盘算着心里的事情。一句话只抓到个“七情六”，便转而问：“说到七情六，这么久了，你还惦记着你那凡人么？我不相信。”

我比那人早些遇上你，便不会是现在这样了......”

苌夕蹙眉，语重心长：“白葶，你会是我的朋友吧？”

路过一个巡逻的鲶鱼队伍，两妖赶往后一退，学着旁的零星族，垂首肃目。

巡逻队走远之后，路旁的族才纷纷抬步，各自各自的事务。

白葶勾，似乎想扯一个笑，却无疾而终。

苌夕望了脚下的茫茫海面，笑：“这个自然，今日你生辰，诸事都由你主。”

海风颇大，在大海上拂起层层波纹。

白葶左看右看，谨慎万分：“不知。”

苌夕对白葶的想法不甚为意，：“孤相信便够了。”

苌夕震惊白葶的步速，小声：“不知你还走这么快？”

白葶缩着脖拱着背，声音压的很低，全然没有妖族第一人的样，“这条路过往的族这么多，万一我们被认来怎么办！”

白葶仍不打算放弃，佯装不经意，：“你有无听过一句话——你以为会厮守一生一世的那人，指不定何时便跟你分扬镳。然则你觉得可有可无的那人，反而陪你度了漫长岁月？”

白葶回，：“断龙崖在晶后面，找到晶便成了。”

白葶垂首，良久之后，绝望地嗯了一声，生地转接了话，：“东海戒备森严，待会儿你我都要谨慎些。”

“那你还走这么快？”

所以——“听过。不过孤认为，后者的相伴固然难得，但在当局者心中，前者的分量仍旧无可比拟。若后者是友人，那便可作至，若别有它意，便也只能风云散了。”

话到这地步，苌夕懂，白葶亦懂。妖上了年纪，跟人也有些相通之，尽说三分，留七分，便也心照不宣，各自明了。

苌夕耸了耸肩，“现在这样也还不错啊，你如今是堂堂狐王，在青丘享受万人臣服的尊荣，还有何不满足的？”

白葶摇，“不知。”

苌夕十分慷慨地宽：“想想那些睛看不见的，脚不能走的，没有七情六的，不知恨情仇的，你便微满足一些了。”

相比之下，苌夕倒淡然许多，说话也有底气，“东海这么大，妖零零总总加起来何止千万，怎可能见到个不认识的就心生警惕？何况......”学着对方的样左右望了望，只见阑珊的几条鱼，“这条

苌夕与白葶未多停留，一红一碧两光闪过，直直劈东海。

苌夕顿了顿，对方话语里的意思，他终于听了三分。无论他听得对错与否，该隔绝的要隔绝，该表明的也要表明，不该耽误的不能耽误。

“你知断龙崖在哪儿？”苌夕变成一只龙虾，跟“螃蟹葶”一同，装模作样地飘走在海里。

白葶怔了怔，苦笑：“狼王不愧是狼王，是友是分得这般清楚。”

“那你知晶的位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