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无咎靠在树上，看着陶云用橡扎发。陶云有很多来自人间界的奇怪小玩意儿，严无咎想：他到底着这张脸在人间界怎么过的？

严无咎尝试着呼了几。他发现，陶云如果离他远一，他会觉舒服一些。

走是可以走，但是很。

难和严无咎的过法一样吗？

严无咎把自己的所有受都描述了一遍。
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，终于发现了一件事：他不喜看见、听见或想象陶云和别人是怎么过的，这令他非常不舒服。

果然，刚才那个不舒服的反应和他人靠得近了有关系，严无咎不确定这个反应是针对陶云的，还是针对所有人的，他决定等一会儿看见另外的人再试试。

严无咎了一会儿适应人类的重、呼。如果说仙人和阶真人的差别是人类和黑猩猩的差别，那么阶真人和人的差别大约可以去到黑猩猩和鱼的差别吧。

附近。陶云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着那个位。

陶云发髻系带不见了，发散了，胡地披在了肩上。扶着严无咎的时候，发又扫过严无咎的脸。

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，不过说不定神人看他们仙人，和看一条鱼，本就是一样的。

“我扎个发，等等。”陶云松开严无咎，说。

严无咎从来没当过人，也从来没对人产生过这样的觉，这大概类似于有人吃了陶云给他的玫瑰糖？

不过严无咎想，说不定变回仙人之后，这觉自然会痊愈。

“能走吗？”陶云扶着严无咎站起来。

严无咎坐起来，可能仍未完全适应，他的面颊泛红，嘴也有些微微发抖。陶云伸手，再次摸了摸严无咎的嘴，疼惜地看着上边的血迹。

陶云皱了皱眉，：“不应该呀，我好像没有这觉。”

严无咎对扎好发的陶云说不用他扶了，他可以自己走了。而陶云看他迈步的那神简直就像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孩一样。

“云，我不太舒服。”严无咎觉得全上下都不对劲。他没办法说那是什么觉，好像心脏已经移位了，悬在咙的下方；氧气也不够用，脑的，手指却冰凉，而且控制不住地在颤抖。他从来没有这样的验。他觉得凡人的简直太糟了。

严无咎却一把抓下他的手。

“怎么不舒服？”

想到那些面目模糊的人们，严无咎一阵不舒服。

二人在森林里遇到了其他的人，那些大大小小的真人修士们都变成了人，好像无苍蝇一样撞，掘地三尺找东西。架是打不起来了，可怕的是空间都被封闭了，什么都拿不来，他们简直成了荒野求生队，还有一伙修士打了“急招厨师，待遇优厚”的横幅。

陶云把手缩回来，说：“你醒了。”

这是什么觉？他觉得这和凡人的可能没关系，因为他在阶真人的时候就有这个苗了。

严无咎在树上靠了一会儿，觉好多了。陶云现在离他有一两米远，他的不自在就消失了。

严无咎只有在此刻才明白自己过去的想法有多么幼稚，他还以为自己是人呢。原来神人看似对人类好，却那么刻薄，给了人类这样脆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