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够了，”小皇帝佯装不懂，却又猛然对着寿安发起火来，“你还站着什么！还不快去！”

说到最后竟是越来越低，几不可闻，只余他悲戚的低啜在空的大殿里回。

公孙辅立在原地将离未离，背对着他却不敢转过来，他多怕见到小皇帝眸目泪的模样，小皇帝觉察到他的犹疑，更加言辞诚恳，“只要你留在长安，我可以什么都不要，你不说喜他官吗，我升他的官，他想要什么我都依他，你不要走好吗，苏州那么远，远得让我害怕，害怕此生再也见不到你……”

小皇帝逐渐语无次起来，“真的，我说真的，甫，只要你留下来，我什么都愿意……对了，你不是最喜那只溪翠玉鼻烟吗，我这便拿给你，还有那柄漆金古刀，前朝的火琉璃，我全拿给你，你别走，我把你喜的都给你，你别走好不好……”

“小晔，晚了，已经晚了，那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了！”

那声音带着独特的沙哑，苍白而无力，却又声嘶力竭。小皇帝焦急地对着殿外直喊，如癫如狂，看得公孙辅心一阵一阵的刺痛，冲上去抱住他声声唤他，如同小皇帝平日安他一般一遍遍拍着他的背。

到了最后便只剩这一句，反反复复，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么一句了。如中咒一般喃喃自语，寿安来的时候小皇帝几乎是要跪在地上一般，拽着公孙辅的衣袖整个人都依了上去，额抵在他臂弯间，无助得很，甚至叫人觉得可怜。

“皇上，”寿安小心翼翼地轻唤，如临大敌一般畏畏缩缩。

寿安纵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却被小皇帝震到，连忙退了去，一路往藏珍阁去。

小皇帝听到他的声音异常振奋，立刻直起来，却在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猛然震怒，“混账！朕让你拿得东西呢！”

寿安踏殿时，当真吓了一，因着两人的挣扎彼此发冠松动衣衫凌，但明显两人都红着眶，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。

“小晔，”公孙辅回过来，小皇帝猛然受惊，慌忙以袖掩面胡抹了几把，松了手冲着殿外连声嚷，“寿安！寿安！寿安！”

寿安急忙跪倒在地，连连磕，“回皇上，这、这……东西不见了！”那声音悲悲戚戚，断断续续，只差没哭来了！

小皇帝争个不休，只一遍遍地呼喊着“寿安”！

“小晔，”公孙辅纠结而挣扎，只能一遍遍低低唤他小晔，闭着双一指一指掰开他抓不放的手，不过刚刚剥离，小皇帝又立刻在手里，似乎这一松手，就今生再没机会了。

寿安一时不知所措，立在原地。公孙辅垂着，低声，“小晔，够了，真的够了！”

“混账！什么叫不见了！朕好端端放在

小皇帝终于见到寿安，好似得偿所愿一般，带些喜地急切，“去，寿安，快去！去将那个溪翠玉鼻烟，漆金古刀，还有火琉璃，总之，你看着什么好，都全拿来！”

“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不晚！”小皇帝声音之大将自己也吓了一，随即却又像了错事的孩一样拽住公孙辅双臂，乞求，“你别生气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从前不是不愿意给你，只是，只是……总之，我现在全给你，你别走……你等寿安回来，你看看再说好吗，你等寿安回来……”
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