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有无数声音在喧嚣，卫翊咬着牙，几度想要下手，却始终无法狠下心来，脑中闪过零星过往，即便是冷漠如此的二哥，也会在奉父亲之命打他板时不多用力，十下只打了八下，也会偶尔遗落了伤药让他捡去，也会拿珍视的墨魂玉为母亲续命……”

广岫手在桌上敲了敲，若有所思：“既然他不是哑，就去问问吧，怎么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广岫：“我问你个问题，你要老实回答。”

原来真不是哑。

广岫嘀咕，摊开掌中虫母，想看他如何反应：“是它带我来的，它不是你的老相好吗？”

“啊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说来也是。”卫翾神情泰然，并不否认。广岫没想到他承认得如此快，原本还想好好说说自己是如何英明神武才智过人查真相的，这下全白搭了。

“二弟！”卫湛瞪着卫翾，实在不懂他究竟想要什么。

卫翊愕然：“你难……怀疑我二哥……”

卫翊一把抢过虫母，广岫下意识想去阻止，却又停住了。

广岫一脸沉得问：“你二哥，是个哑吗？”

“对不起！”

卫翊有些为难：“二哥他虽行事怪异，却……应该……不是坏人。”

杀了它，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报仇了！

这问题让卫翊颇为意外：“不是，只是，话有些少。”

广岫捡起虫母放回匣中，看这三兄弟情况复杂也不好过问，脆把盒给卫湛：“喏，你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
广岫笑：“等你也能分清好坏了，除非让他把个坏字写脸上。”

杀了它！

卫翊抿，手缓缓握，广岫吼了一声：“还扯！”

“为什么！”卫翊红着扑过去，被卫湛拦了下来。

“二弟！”卫湛脸都绿了，“你别胡说！”转而拉住卫翊解释：“你别听他胡说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卫翊颤抖着后退，撞在广岫上，看到他手中的虫母正昂着耀武扬威，就如同卫翾一样，挑衅而迫着他。

卫翊动作微滞，。

看着闯房中的人，卫翾继续喝茶好整以暇：“我下蛊？”

发来。广岫脑袋不满：“小轻着，这是发不是！”

一念及此，他将虫母扔在地上，跪坐在地：“我不要杀人，我不要！二哥，你是我二哥啊！”泪决堤而，他从小到大即便受尽委屈也没有这样哭过，哭得就像个孩。

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，却又说不清不明。

杀了它！

卫翾依旧面容沉静，中却似有什么正在化。

卫翊拉开他的手，摇着往后退：“我知，我知你们容不下我……放了我娘，我们会离开这里……只要放了我娘……”

卫翾冷笑：“别在这时候表现你的懦弱，不是说过要为你娘报仇吗？中蛊之人若超过一月不死，只要杀死虫母，施蛊之人便会随之丧命。去吧，只要杀了虫母，你就能报仇了。”

杀了它吧，为娘报仇！

“为什么？”卫翾把玩手中茶杯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，“那个歌的女人一门便欺凌刁难，得我娘自尽亡，说起来，我还真是希望她死得越快越好。”

广岫还有些不信的样，又：“为人如何？”

☆、第十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