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盖土都不麻烦任何人地离开人世吗？

秋风chui过，潘子云再窄也总是不合shen的衣wu随风微微起伏。此刻枝tou都是光秃秃的，最多剩下几片shen黄的残叶，夕yang几无阻碍地从枝间穿过，把他的影子投在他shen下的泥土上，越来越长，也越来越淡。

季舒liu和秦颂风凝立在远chu1，双手互握，满是人间气息，仿佛和潘子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季舒liu忽然松开了秦颂风的手，示意他悄悄绕到附近的林间，自己孤shen走到那坟墓附近，远远地dao：“子云。”

潘子云沉浸于挖土，什么都没听见，闻言方才目光惊惶，回过tou来。

“子云，你在zuo什么？”

“没zuo什么。”潘子云尴尬地铲过几片落叶铺在棺材ding上，“天越来越冷了，建个屋子太麻烦，我就挖个地dong取暖。”

季舒liu盯着那个“地dong”里的棺材。

“……顺便等我死了，也可以葬在这里，免得还要麻烦别人来挖。”潘子云显然也知dao刚才的解释过于荒诞，徒劳地改口。

季舒liudao：“哦，要不要我帮你挖？”

“不用，已经挖好了。”

季舒liu走过去指着挂在旁边树上的一tao崭新的衣服：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
潘子云沉默良久，cacatou上的汗，找chu一个解释：“挖得满shen是土，所以……带来一tao干净的换着穿。”

那shen衣服的衣料比潘子云平日所穿好很多，却不是很贴合他的shen材，也许更贴合萧玖记忆中那个shen材尚且正常的少年……人要葬了自己，自然应该穿一件ti面的衣服。

季舒liu走过去，也是咬着牙沉默片刻才dao：“天晚了，回去吧，别让奚姑娘担心。”

他伸手去抓潘子云手中的铁锹，潘子云终于错开数步，低声dao：“放我走吧。”

季舒liudao：“我没抓你，没绑你，何chu此言？”

潘子云青jin暴lou的瘦脖子上，houtou动了又动，终于颤声说dao：“潘子云无论生死，都gan谢你的救命之恩，但你……抱歉，你救得不值，我的残生，本不该连累你liu血。”

季舒liudao：“我一共也没liu几滴血。”

潘子云只是摇tou：“明明liuchu不少。我是该死之人，zuo过罪无可恕之事，xing命不值一文，和我的命相比，即使只有一滴血，也太多了。”

季舒liushenxi一口气：“奚姑娘也觉得你该死吗？你确定她想让你下去陪她？”

潘子云轻声dao：“可是我想下去陪她。如果没有我，她可能现在还活着。我无父无母，无妻无子，无牵无挂，本来也不必苟活于世。”

“错的明明是苏门，你和奚姑娘两情相悦，一点错都没有。而且你还有朋友。”季舒liu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，“你知dao铁dan被你吓坏了吗？他中午和你相遇，心中就gan觉不对，跑到桃hua镇去找我问你怎么了。萧姑娘其实也很担心你，上次离开前特地叮嘱我照顾你，别让你总是折磨自己。还有，难dao你不把我当朋友？”

秦颂风也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dao：“潘兄，咱们前几天讨论刀法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。何况苏骖龙还没死，苏门还没灭，你抢什么先？”

潘子云闭上yan睛：“苏骖龙太qiang，我不是他的对手，有你们就够了，我反而是累赘。何况当年愿愿并没见过苏骖龙本人，无所谓恩仇，能杀死卞武，我心愿已足。

“愿愿当然不想我早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