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关好门，绕过厅堂，沿路仔细查看，每个有兵痕迹的地方，都记录着当年重剑和短刀的锋。

秦颂风研究了一会，低声：“两拨人在这里生死相搏过一场，一边使重剑，一边使短刀。看重剑的路数，确实有像传说中的天罚派，但是我没见过真正的天罚派弟手，不能肯定。使短刀的大概就是苏家人。”

<二>

？

季舒和秦颂风对视一，走这卧室，脸都很凝重。卧室里和其他房间不同，没有灰尘，其中几个字条上的墨味还很新，显然，最近就有人住在这里，村里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。

“同窅冥何所望，他生缘会更难期。惟将终夜长开，报答平生未展眉。”

一路前行，二人一直到应该是主人卧室的那栋正房，附近早已没有打斗痕迹，房间里也没有血迹，只是家上、墙上贴了不少工整的楷书抄写的诗句。

秦颂风：“但是既然来了，不如等着看看那个女鬼。万一她知什么呢！”

越往里走，打斗痕迹就越少，可以推测，当年的灭门者是从正门来，遇上了苏家的倾力抵抗。敌人实力悍，苏家的人越来越少，却没有一个人放弃，最终全军覆没，尸还被摆成了自相残杀的样蒙蔽官府。

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近厅堂，推开虚掩的门。鬼宅的厅堂里鬼气森森，味有些臭，小小的飞虫在里面舞。

季舒：“恐怕不是宋柏吧。首先他并没学过天罚派剑法，其次他只有一个人。”

季舒打着一簇小火苗，细看那些诗句。

当然，人究竟是怎么死的，官府未必看不，所谓的“被蒙蔽”，多半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地方不想留下悬案影响政绩而已。何况这后院埋了很多死尸的人家，也不值得为之伸张正义。

不是相

说话间，天已经黑下去，渐渐看不到光了。七月十五的满月早早升起，洒下银辉，照在鬼气森森的院内。

“香亦竟不灭，人亦竟不来。相思黄叶落，白青苔。”

秦颂风挽着季舒的手轻轻一跃，无声地落到了苏宅墙内。据说白衣女鬼行踪不定，但是每年中元节这一天必定现，他们不信白衣女鬼真的是鬼，所以决心苏宅静候她到来，当面问个清楚。

……

那人不但住在这里，而且只住这一间，任凭其他房间落灰。

“天长地远魂飞苦，梦魂不到关山难。长相思，摧心肝！”

秦颂风动之前，已经让门中兄弟探访多日。在人们的记忆中，那个自称姓柏名直的少年很有几分天赋，可惜却有着超天赋的狂妄。他虽然没有对外自称天罚派传人，却对天罚派的正义无比狂，他恨大大恶的人，恨小偷小摸的人，恨市侩贪利的人，恨懦弱忍辱的人，恨阿谀权贵的人，恨相互捧的人——他恨这个已经忘记了天罚派大功的世界，所以，他本没有朋友。

“冬之夜，夏之日，百岁之后，归于其室。”

此时已经到了黄昏，夕正在下沉，但天还勉够亮，可以看到里面的大片陈年血渍和刀剑划伤木的印记。

他们在鬼宅里并肩而行，季舒在左，秦颂风在右，四打量之际自然合，彼此照顾着对方的死角。那是情人之间特有的默契，不用商量就宛如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