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着想了想，终于开答：“……我也不知。”

“翎儿肯让我碰你，是不是说你已经愿意接受我了？”

鹭翎突然觉得释然，为何他也不知，只是看到尹倾鸿为他伤神，便觉得莫名的兴。

尹倾鸿的手上有练功时留下的茧，略有些糙，鹭翎被这得一愣，停下了手中的活，抬去看尹倾鸿。

是昨晚尹倾鸿没帮他发，此时就带了些不明显的波浪，其中一缕因为他低解衣带而顺着他的侧脸落下来，微弯的发正好贴在脸侧，显得鹭翎的脸更为清瘦，尹倾鸿忍不住伸手去撩开那缕发，曲起指节轻抚过他的脸颊。

虽都愣住了，但想法却各不相同。尹倾鸿愣住是因为没想到鹭翎会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，而鹭翎愣住则是因为他从尹倾鸿面上看到了些许不安的影。

鹭翎装作不懂，问：“什么？”

鹭翎摆了摆手示意他少安毋躁，看他压下不满地闭等着自己说后，才开接着说。

鹭翎倒了一冷气，说心里话，他实在不想正视这问题，因为不是否接受了尹倾鸿，对于他来说都会有些怪异。若接受，那他就是同相亲，就是；但若不接受……鹭翎皱皱眉，若是以前，没有拒绝尹倾鸿只是怕惹了他自己落不得好，但如今看他没有折磨自己的意思了，反倒说不拒绝的话来。

“若说我现在忘了父皇当初利用我的事情，那是不可能的，虽现在不想追究前事，但到底还是会时常想起；且在我看来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两情相悦的，父皇你之前说不懂，我又何尝不是呢？你边还有那么多嫔妃娥慕你，我可是连女都没近过，更不知那情是何滋味了。”

尹倾鸿一直垂着，大概是看鹭翎半天都没有动静，便抬了去看他。这一看两个人的视线就刚好对在了一起，都是一愣。

尹倾鸿听着，面上虽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忍不住心灰。伤了鹭翎的是他，让鹭翎远离情的也是他，到来酿成的苦果

“说起来，这次要多谢翎儿帮我解这药……”尹倾鸿敛眸低声说着，似是漫不经心，“但是翎儿又是怎么想的？”

从鹭翎张嘴开始尹倾鸿便屏住了呼，接受他也好拒绝他也好他其实都了心理准备，可这一句“不知”却彻底把他打懵了。

“……”

要说尹倾鸿这个人，真是算计惯了，眉总往下压，显得威严；眉尾总向上挑，显得于心计。正所谓相由心生，这表情维持久了，自然便影响了面肌生长，所以尹倾鸿这一双眉也可算是斜飞鬓了。只这时眉心微微蹙着，显些不安和急躁来，这表情在尹倾鸿面上可不常见，却更显自他真情。

鹭翎脑里一片混，便无意识地抬去打量尹倾鸿的神。

“不知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顿了顿，皱眉问，“这算是什么回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