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，”钟定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五年前，你为什么离开徐州？”

说起生意，钟定便若悬河，本停不下来。他兴奋地拉着苏曜在自己的大宅逛了一圈，又细细说了这几年的各展。过了大半个时辰，他才停了，拉着苏曜去厅上坐。

钟定看他收了，松了一气，这才说起别的话题：“蜀中的事我听说了。有用时求你敬你，没用了就一脚踢开，简直他妈的不是东西！儿，你也别回那边受气了，过来和我一起，不比蜀中差。”

“凭帖，拿着就可以去柜坊提钱。”

苏曜看他的心思：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
这青袍男正是苏曜。走大宅的人则是钟定。

“我算你。这是分红。”钟定回答。

钟定挠着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这不是忙生意嘛。疏于练武，可不就成这样了。你倒是没怎么变。”

苏曜失笑：“我知这是凭帖，我是问你给我什么？”他低看一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数目还不小。”

“看来这船运生意你经营得不错。”苏曜看来颇为欣。

算是想起来看我了！”

苏曜笑笑：“不用为我担心，我自有计较。”

五年前钟定还是个壮汉，现在竟然连肚腩都有了。

钟定瞧着好友，言又止。

“还不是你主意得好，”钟定喜气洋洋地回答，“现在大大小小的船加在一起，快有一百艘了。从南到北，内河到外海，哪里都有我们的船。”

五年前苏曜突然来找他，待他经营船运生意后就离开了。之后有两三年都没有他的消息。再听到他的名字，是蜀中骄兵变，蜀地陷混战。那时苏曜在宋州的几场战役已渐渐为人所知，又刚好在蜀地徘徊，于是被蜀主延揽，参与平叛。苏曜善战，只用了两年就结束了混战，并且重新整编了蜀中的军队。可是这时，他又面临了另一个问题——功震主。他现在徐州前，

苏曜打量一阵钟定，微微一笑：“怎么胖了这么多？”

苏曜知钟定真会和他急，便没再推辞。

苏曜离开徐州前，与钟定见过一面。他建议钟定在战事结束后退军队，经营船运。苏曜光很准。几年前徐州的苎布名声大噪，那以后销路一直不错。陆仲也鼓励农广桑麻。由此武宁数州的染织业日渐兴盛。徐州更是成了此地的转运和商贸中心。

“怎么无功了？”钟定急了，“没你主意，我怎么会有今天？再说以前在战场上，没你护着，也许我早死了。光我这条命，你说值多少？这是你应得的，一定要收下。不收我翻脸了啊。”

钟定接了盒，亲自到苏曜手上。

苏曜打开，见是几张柜坊的凭帖，有些不解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一厅堂，钟定便找来一名家仆，吩咐了几句。家仆领命，退了去，不多时重新返回正厅，手上多了一个木盒。

产的布匹需要运往各地，又要从外地购买谷，这都需要有人运输。苏曜正是看这一，才让钟定经营经营船运生意。他是最早经营的人，又与陆家颇有渊源，几年来生意兴隆，船队也上了规模。

苏曜推回去：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
前世友人早早阵亡，这一世却是家业兴旺。就凭这一，也不枉他重活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