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不断地从鼻睛耳朵里冒来，宋观拉着无忧的手，没有什么力气，他倚靠着对方，轻声说：“你别哭。”将嘴里的血努力咽下去，“我是不值得你喜的，你本来就值得更好的人。所以你为了我这个人渣哭的话，也太不值当了。”

宋观咳了两声，他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，他抓着无忧的手，有些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：“你知吗，有一次我了一个梦，梦见了我的父母，我知那不是真的，可是困在那个梦里不来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都杀了。你知吗，那个梦里，我的手上却是我父母的血，真的是个很真实的梦境，明明都不是真的，可是真得叫人觉得可怕。

血咳来的太多，之后连鼻腔里都似乎血了，连带着耳朵和睛。已故的教主夫人她制药手段还真的是狠的，让人七窍血。意识开始恍惚的时候，宋观终是忍不住对无忧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宋观看着无忧，他笑一笑，带着往日那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：“就是那个时候，我了选择，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回去，决不能困在这里。你说，什么是可以舍弃的，什么不可舍弃的？我也不知，我只告诉自己，有必须要成的事情，虽然那些事我多半都不愿意。大概也是因为这样，所以有时我心里不愿意，就会忍不住在一些不大要的地方，故意反着来——”

“比如说我对你的好。其实已经越过了界，可我是明知自己过了界，还在，这就是人渣。”宋观放柔了声音，“所以啊，人渣对你的好，你怎么可以就当真了呢？”又是一阵咳嗽，宋观他停了好一会儿，笑了笑，轻声说，“好了，别哭了，以后你就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人渣了，应该兴才对，哭什么呢？”

“如果是念这些年我对你比较好的话，这一当真大可不必。其实当初不论是换了哪一个被我救了之后，我都是会对她好的。我因为某些原因，必须有些事情。因为有一个必须要达成的目标。”

充血的视线里，是无忧哭着的样，哪怕是已经知对方其实是乔望舒了，宋观还是会依旧惯地觉得，其实这还是自己当初救回来的小萝莉。

“我知都是假的，都不是真的，所以再好再温馨都没有用。死的人已经死了，不可能再活过来。我的父母早已在地下冰冷长眠，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活着的人，怎么可以对着那些虚假的东西脉脉温情？明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，却还将情寄托在那虚妄之上的话，那就只能是一侮辱，是对这份情，是对死去的人，也是对自己本。我想，我宁可在他爸妈的坟前坐上一宿，也不允许自己沉溺在那样一个虚幻的梦境里。

他想着要怎么安对方呢，可能是因为反正也快死了，所以情得也直白一些，那么多年的相滴，其实怎么可能真的就这么一抹净啊。也许是因为之前以为无忧是个姑娘，不论理由是什么，但那些好的确并不是作假的，他看着“她”的时候，心里总是会柔一，那都是些线条模糊的情彩，他也是喜“她”的，可那又有什么用。

像是过了很久，无忧说：“所以，我是你舍弃的那一个选择，是吗？那

不知那是自己手心的汗，还是无忧的泪，但他宁愿那是自己的手心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