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帝君喝下一杯酒，：“你怎么不接着讲了？”

爷爷合上嘴不说话了。

爷爷摸了摸胡：“你总打断我，我这要怎么接。”

爷爷：“……这哪里是补充。”

朱雀否认：“我是给你补充啊！”

爷爷：“……这个……”

院里那两个大的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侃，陆仁甲见这两人今日只是闲聊的架势，便稍微放下了一悬着的心，想着，他们便是将府上都拆了也不打的，别到外祸害去更大的事情就万幸了。

这位甚少被人提及的帝君，如今只留下一些隐约可寻得一痕迹的传说。譬如千年前的那场大战，譬如十指狱里那开满了青莲的冰川湖泊，又譬如一位老一辈神君的酒后失言：“都说如今那新一辈的神君里，那舞酌神君的小女儿连神君，是如何的姿众，以我陋见，怕是不及当年青龙帝君半分神采。他们是未曾见过帝君，才能将连神君夸得天上有，地上无

朱雀：“我说的可有哪条不属实了？”

还来得贴切些。”

“你这孙倒是可。”

朱雀闻言倒是笑开来，那眉梢角漾开的笑，是将后大片的连翘都压了下去，帝君有一副难得的好相貌，便是在这普遍貌值杠杠的九重天上，仍是能占得上位。

朱雀倾过，一只手握住了弟弟绵绵的小手，“怎么会不可呢。这年要找个一起和我骂青龙的都没有，”低看着弟弟，很是情的模样，“唯君知我意。”

朱雀又凉凉：“说得跟什么似得，其实只是他当时用了什么咒语，导致金光闪闪的一片，很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所以差被闪瞎睛罢……”

他爷爷忙伸手遮了弟弟的睛：“唉，帝君大人，不带你这么玩的啊，万一我小孙孙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怎么办。”

不过说起那位青龙帝君，陆仁甲倒是知的不多，只知洪荒诞生之初，天地有“二神四神兽”，三千年前一场大战却殁了三位，青龙帝君便是在那个时候殁了的。当年的那一场大战，如今老一辈的神君少有提及，多半的态度都是讳莫如。他爷爷也很少提及，只囫囵同他说了个大概。他无意间听得他爷爷说过，关于青龙帝君的，大概也只有两件细节上的事，一件是陆仁甲他爹当年满月，据说便是被青龙帝君抱过；另一件是当年琼华宴，他爷爷负责刷碗，便从酒坛里捞过帝君。

爷爷不接朱雀这茬，继续说：“青龙帝君以自骨血作祭，直接与灭世神同归于尽。爷爷当时也在，其时血雨逆，天地同悲，青龙帝君执着白骨之伞，诸神莫可直视其颜容……”

朱雀不知想起什么，没了捉人的兴致，收回手懒洋洋：“要一见钟情早嘛去了，哪里会留到现在。”

“如今这些后辈是将他太神化了，其实他本就是个——”将被往桌上重重一搁，朱雀，“——蠢货。”

爷爷忙：“一般一般，其实也不是太可。”

他爷爷是无了言语了，偏巧爷爷怀里的弟弟此时倒是十分应景地拍掌咯咯笑：“蠢货！蠢货！”

爷爷说：“正说到三千年前那场大战……”

朱雀话：“只是两个蠢货在发疯而已。”

怕也只是学着说话而已，并不知晓其中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