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松踉跄下床，拉开衣柜，熟悉的地方没有熟悉的衣服，搭好的衣领带不翼而飞，鞋散落在地，前夜灰泥凝固成壳。

怎么会在家里？

什么时候回的家？

不能大喊大叫，要尽量保持力。

薄松将人一把抱起，送回卧室，刚想打120，抬看看雨势，想想门积，

林羽白倒在地上，在外面的肤皲裂发白，上结一层霜，柔发的，堪堪覆上睛。

薄松只是喝多了酒，控制不住自己。

怎么没人收拾。

林羽白眸半闭，手臂垂在侧，像座僵雕塑。

薄松惊得一颤，砰一声坐起，噼啪雨砸在窗上，宿醉后的脑昏昏沉沉，抬手摸向床，熟悉的半杯没有了。

是啊，林羽白呢？

薄松僵动动脚趾，蹲一把将人抱起：“林羽白！”

林羽白睡得迷糊，小鸟睡衣蹭歪了，半边发压扁了，半面耳朵红彤彤的，他歪看着薄松，修长手指摸来，沿着向上，轻轻拽掉内，低张住。

林羽白呢？

纷纷扬扬的大雪中，他搓着手等在路灯下，光将他的影拉长，从脚下延伸到路中央。十二层灯火闪烁，楼里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，十八岁的林羽白系着姜黄围巾，像只奔腾的小鹿，从路对面奔来，一撞在他怀里，搂他脖：“阿松，我爸妈非要我结婚…我不想结，我们跑路吧！”

薄松只是工作太忙，心情不好。

这个画面掠过，下个画面飞，他们住在冷的地下室里，房间打几个隔断，隔音效果极差，左面的胖磨牙打呼，右面的情侣此起彼伏，窄小空间里一张宽型单人床，两个人贴在一起，林羽白埋在薄松怀中，极轻极规律呼，发缓慢起伏，撩的薄松浑燥，他换了好几个姿势，某个位的发疼，想起来洗澡缓解，手臂被人握住。

他不是在酒吧么，一群人来回抢麦，酒瓶爆米散落一桌，骰的满地都是，西瓜黏在脚底，走几步路满地打。

他一遍遍安自己，用各各样的理由，不断为薄松开脱。

林羽白仰脸看人，雪落上睫，成一片珠。

昨夜画面闯脑海，他甩甩脑袋，捂住额，猛跑几步开门，一落下，砸在他脚面上。

薄松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。

和少年时相比，他稍微胖了一，眉变得成熟，圆框睛换成隐形，只有小鸟睡衣没变，结成冰块罩在上。

可铺满心脏的土壤中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，在底下挣扎，脑袋土地。

薄松搂人形棉团，情不自禁低，狠狠吻他嘴。

第2章

薄松只是没恢复好，被药影响了心智。

他恍恍惚惚梦，一个接着一个，过去的画面凌空飞来，冲脑袋，撞的他脑胀，视线中有无数光影，忽明忽暗闪烁不休。

他痛裂，走卧室，一串脚印从客厅延伸到门，蹭的地板满是泥污。

小小的自己越长越大，长成人模样，他开自欺欺人的伪装，居临下站着，冷冷开：“他已经不你了。”

白漂亮的脸上架副圆框镜，乌溜溜的黑球忽闪忽闪，鼻尖冻的发红，像一块圆的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