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端倪段翎不是没有看到，并且于私心，他也希望顾倾安和颜修能够离的远些。可他们毕竟分任左右丞相这一要职，这么僵下去终究不是办法，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。

这样全然陌生的自己让他到心惊，更是为这突生的情绪到害怕。

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了一个月，颜修依旧维持着他淡漠不关己的状态，却在顾倾安心底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那涟漪逐渐扩散，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，令顾倾安没来由的觉到一阵心慌。

刚刚密探来报，说是颜修和穆家的大公煮茶共饮，谈天说地，观棋赏，好不快活！全然不是白日见到自己时那副冷漠淡然的样。

他笑望着颜修，静待其表态，后者却只是直直的看着他，盯得他骨悚然。

“皇上今日可真是雅兴。”顾倾安抿一茶，明明是在和段翎对话，睛却不时

“嗯……听闻颜兄已近而立之年却仍未婚，不知……”是否有什么隐疾。

“颜兄？”

“砰——”顾倾安猛然将瓷杯扫落在地，他的心里很，由此生的烦躁之更是要将他吞噬。他不知他到底在烦些什么，更无排遣，只有拿前的杯愤。似乎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他躁动不安的内心稍稍平静下来。

“不由已……吗？”

顾倾安也笑，“玩笑罢了，”见颜修面上并无太大喜怒，又：“说来也不怕颜兄笑话，舍妹不才，近日不知从何听与断袖一词。天下之大，竟还有此等癖好，岂不是让人啼笑皆非。”

“哦？”颜修只是笑笑，并不言语。

顾倾安怔愣在原地，颜修淡淡的嗓音萦绕在耳边，久久不散。

可他竟然，竟然会因此到愤怒，甚至记恨上穆家大公，并在心底不住的拿自己与其相比较，想要看看自己究竟是哪不如。

此后的几天，大殿上的颜修都异常安静。顾倾安所上呈的奏折与议案，除了有什么原则的错误他会淡淡反驳外，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，目光悠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顾丞可还有事？”

。后者停下脚步转，面带惑的看向他。

他以手扶额，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。

顾倾安略一沉，剩下的话还是没有说。要真得罪了颜修，日后他在朝堂上可就要步步维艰了。与其多一个敌人，还不如这个朋友。

这境况本该是顾倾安最想要的，但不知是为了什么，每每望着颜修那冷漠而毫无波澜的眸，他都会觉缺了些什么。

算算日，他与颜修共同在朝堂上任职竟也有三年了。三年——一千多个日日夜夜，互相看着对方一步步走上今时今日的地位，虽不说朝夕相对，可他倒是习惯了和颜修斗法的日。

这日退朝，段翎待文武百官都退下后才声，叫落在最后的顾倾安和颜修到他殿中一聚。他微微垂眸，将中的光芒遮去。

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，顾倾安嗤笑一声，摇摇将纷的思绪尽数压下。没人和自己作对最好，他还有什么可烦恼的？

“或许是不由已呢。”

淡淡的抛下这句话，颜修转就走，清风拂过，袖影轻翻，唯留空气中那抹淡淡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