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宴：“你是说……韩璧？”

白宴抬，地望着陆折柳温雅的面孔，和他曜石般的眸，只觉得那暗不见底，要他一看望不到尽：“你当初没有杀他？”

“为何见他？”白宴疑。

耳边好像有人无奈叹：“真是逞……”

半梦半醒之间，他终于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，却仍然睡相极好，纵然边贴着个源，他都忍着没有靠近。

陆折柳却没在意他的寡言，只是沉：“我要见一见你的客人。”

白宴冷笑：“我何须记住一个死人。”

“我杀了。”

原来被称作“阿鹤”的人，正是陆折柳。

陆折柳轻轻一笑：“若是如此，我此生不会再见你一面。”

“现在这世上还会叫我阿鹤的人，大概只剩下你一个了。”陆折柳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，“你莫非是忘了，我现在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早知你下不了手，我当初就该亲自前去燕城，替你斩下他的颅。”顿了顿，“幸好，现在还不晚……”

当夜，白宴独坐在房中，不同于平日，他私下里竟是一白衣，脸上带着清冷之，敛目静神，期候来人。

白宴沉默地望了他一会儿，才：“折柳。”

暗影之中，有人踱步而。

陆折柳轻叹：“白宴，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燕城的沈知秋？”

“如果我说，他没死呢？”陆折柳一字一句地说。

陆折柳摇：“非也。”顿了顿，“我要见的应该是他的随从吧。”

“阿鹤，好久不见。”他轻声说。

嵌在冰层之间，一时无法脱，幸好在他窒息之前，不知从哪里伸一只温的手，把他抱上岸去。

“若我非要动手呢？”

话刚说罢，白宴便自然而然地想起了“韩半步”来，虽然韩璧说过，这人是他的事，跟随他多年，只是白宴横看竖看，都看不他哪里像是多年为的人，尤其是他一剑术造诣颇，行为举止也更像是个名门正派的剑客。若非要说他是个甘心屈就在韩璧边的普通事，便怎么都显得诡异。

白宴沉默了半响，然后几不可闻地：“我听你的。”

陆折柳便放开了他，转离去，房中再度恢复之前的冷清，白宴保持着那个被陆折柳威胁的姿势，直到浑僵才渐渐倒在地板上，缓缓地合上了。

沈知秋认那是韩璧的声音，还有韩璧上那若有似无的兰草香味，充斥着他所剩无多的心神，占据了他的全世界，最后他终于弃械投降，投那个温的怀抱中。

岸上大约是有风，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。

白宴忽然笑了起来，那声线尖细刺耳，让他的笑声显得更加诡谲莫名。

原来“韩半步”就是沈知秋，既然他如今在扶鸾教，要杀他，便是天时地利再好不过。

在石中，韩璧与沈知秋对上述之事丝毫不知，又是百无聊赖地过了两日，通常是韩璧看书，沈知秋练剑，两人不时说上几句话，倒

一夜无梦。

“可是他还活着。”

陆折柳却用力住了白宴的下颌，那力度重得似是要碎他的骨骼，冷声：“白宴，我当初说过不许你擅自替我动手，那么现在也是一样。”

“所以我要见他。”陆折柳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