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墨经过接连四天的惊恐，过了一个多月都没完全缓过来。

丁听到开门，吓得不敢动，僵在床上，直到听是骆青的脚步，才突然从小床上坐起来，黑夜中，乌溜溜的睛睁得大大的，隐约看来是骆青的廓，登时哇的一声哭声，光着小连带爬地冲下床叫他抱，边哭边求：“叔，你带我回去，我睡不着……”

北方天气偏凉，秋天已经很冷，今年尤其严寒，秋还没过去，大雪就纷纷扬扬地来到。

骆青底一，怀抱住他，用没刮净的下蹭着他的小脸：“是叔不好，叔带你回去。”

骆青心疼得发涩，哪还敢再提“分居”的事情？平常笑脸得更多，院中常听到他引逗捉小阿墨时的放声大笑。他只想着，再缓一年吧。

终于，阿墨八岁。

骆青有时甚至笑叹，从小看到老，自己生儿也没阿墨好罢，训的死士也不过如此。

好在阿墨仅仅只是离不得他，平常言谈行事、念书练武都是无可挑剔，无论在哪里，于同龄人中都可脱颖而，犹如鹤立群。骆青手把手教养这么大，自是欣至极，索再留他一年。

一个多月后，阿墨重又恢复神，却比以前多了两分幼稚的小心，任凭骆青如何宽，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意活泼，有时说话都偷偷瞄着骆青脸，晚上睡觉虽然霸占着骆青的膛和臂膀，却再不敢着骆青前质颗粒，也不敢要求讲故事，偶尔甚至还噩梦惊醒。

唯独对骆青，阿墨事事听从，简直可谓百依百顺。

阿墨天生骨架清奇，又刻苦习武，从不偷懒，小个条似的疯长，窜得极快，已经超过骆青的小腹，接近骆青的膛。眉大的模样，清俊之余，虎虎脑，神，却不胡闹，懂事又可。

阿墨一听，尚不知表达心里的酸苦，只知放声大哭，泪哗啦啦地打了骆青的衣裳，搂着骆青的脖死也不放手，稚嘶哑的哭腔哽哽咽咽，断断续续，直抖，仿佛有翻江倒海的大委屈。

这一缓，就缓了一年又一年。阿墨在过六岁和七岁生辰的时候，都是战战兢兢，面无血，仿佛吃得不是长寿面，而是断饭。五岁时的经历刻骨铭心，阿墨只怕骆青再把他扔去。

骆青见他如此幼小却有这么重的心理影，数次话到边，终究不敢说去。

阿墨枕着骆青上臂韧弹力的结

骆青的大院落中，除了守门的，其余仆从也都安歇了。骆青长躺在被窝里，浑厚的中音安稳温和，给阿墨讲述以前理事务时如何解决的麻烦，形形的人，被他几言几语勾勒廓来，由浅及地为阿墨分析，传授阿墨应对这些事情的方法。

只是阿墨脾倔得，平素什么事情，容不得别人反驳，小脸一板，居然颇有威势，别说满院的下人，就连满庄的孩童，都没有敢跟他对峙的。

骆青并未丝毫异样，打算等他生辰过去几个月后再提，免得当真给他留下心影来。

夜晚，珩轩庄寂静得只听到狗吠和落雪。

五岁这场独居风波终于刮了过去，满院都跟着松了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