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如其人，寂静暗室中，虎玄青声腔也是压低，却一如往日的飒然利落，听来刚沉厚，平静安稳，给人一即便天崩地裂于前，他亦不会当真恐慌无措的印象。

墨恒压低了声音，醇厚的少年中音在漆黑的密室里奇的悠远沉。

很多时候，缘与劫只是一步之遥，有缘者靠近得到缘法，无缘者碰上却是灾厄。唯有小心谨慎，才能活得长久。修炼者虽然注重气运，却偏偏最为靠不得运气。

虎玄青右前臂被他狠狠握得发疼，也不动神，只朗朗一笑接：“贤弟果然大方。”

成两半，恰恰将竖着的“此情绝”三字沿着中间劈开，显一黑幽幽的门来，不知通往何方。

墨恒一把扯住他，却不说话。看向内，应愈发清晰，黑眸沉飘忽，片刻后才一气，冷静地说：“兄不可。现在看来，此当真是我的缘法，兄贸然探索，被这仙排斥，只怕徒生危机。”

须臾思量后，墨恒沉沉一笑，说：“有劳‘愚兄’了。若有宝，‘贤弟’吃，‘愚兄’喝汤，总会给你留些油。”玩笑轻松，有力的手掌则握着虎玄青健壮的右臂。

转看向内，赫然一间石室。石室四角各有一熄灭的陈年蜡烛。满室幽暗无光，除了一张蒲团，只有正中间一尊约莫三尺的四棱石台，台斜斜地架着一面尺许见方的椭圆铜镜。石台下方有莫名气息源源不绝地沿着石台涌铜镜之中。

刚一步内，后青岩迷蒙一闪，重归闭合，好像先前的裂开只是幻觉。

二人遂并肩而，他们都有不俗修为，夜能视。

墨恒无声一笑，松开他，靠近石，低俯视铜镜，中：“‘愚兄’总比我明一些。我是受到应驱使，想要抓下铜镜来，却不敢贸然行动。明知宝近在咫尺还犹犹豫豫，看来‘贤弟’是胆小得。”说着话，一手扯着虎玄青后退，一手弹指

墨恒却连连暗惭愧，但那一丝潜藏于心的底线防备，竟怎么都减消不掉，实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。他也不回，始终看着漆黑内，心里没有危机应，却又极其不踏实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虎玄青神识凝在铜镜上面，早就发现铜镜边缘围着的那一圈匍匐柔韧的白草与铜镜密不可分，宛如一，不由讶异，凝眉回思以前在门派典籍中看到的奇珍异宝记录，却没有印象，“其实愚兄浅薄得，劳贤弟看了。”

二人面沉静，踱步靠近，看了片刻。

虎玄青遍读经书野闻，自然知晓“缘与劫”的理。他怀坦，秉朗，料想墨恒并非怀疑他要先去搜罗宝，但自忖这瓜田李下之事还是少为妙，免得有损情谊，便：“我与贤弟同去。”

墨恒连忙转，手青岩，见青岩受他碰还会开启，才放下心来。

虎玄青神识探察去，细细知其中猫腻，然后对墨恒歉然皱眉，一抱拳，沉声：“贤弟，刚才又是愚兄犯下大错，这里是神仙遗留，阵法玄妙莫测，愚兄神识察觉不细微，妄下结论了。贤弟稍后，且容愚兄先一观。”

“这铜镜，是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