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藏，见逍遥阁外门内人影闪动，连忙收拾心神，凝眸一看，不禁蹙眉。

他垂眸，心底的恨被业火红莲灼烧，尽了，恨犹在；痛尽了，笑犹在。

墨恒眸底无波，顿住脚步，平静：“我因大家修为被废一事，特来向父亲请罪，劳请通禀。”

墨恒上一直缠绕着两神识，墨云书自不必说，虎玄青却让他暗暗思量。

他却没想到自己给虎玄青留印象，一下留得太了些。

墨恒一直等着，静立从容。但时间越来越久，石启楼仍然没有来。渐渐的，有路过的人目异，似笑似嘲。墨恒一律无视，依然站得脊背直，微宽的肩膀平整安静，致的面容神态闲适，仿佛不是在等候通传，而是在冥想静思或者闻香听雪。

墨恒不语，安静候在门外。

耿冲恭顺地站在他后，偷偷瞧他两，又连忙低下去，不知担忧什么，额冒细密的汗。

——虎玄青，不知现在是否已经收徒？浩然门倒也奇特，师侄因为慕大师伯，与大师伯的徒儿明争暗斗，闹纷纷扬扬的丑闻，最终，大师伯失踪，生死不知，他和那小师弟却安分下来……

他缓缓呼，心平气和。只是受着虎玄青仍然纠缠不去的神识，他不由微觉疑惑。

那明卫唤作石启楼，板着脸，不卑不亢地：“请恒少爷稍候。”

梁弓宜……

石启楼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，他若是手，当真能山崩地裂，墨恒一招都接不下来。

上一世他与虎玄青只算相识，并无，下他修为不足，更没有腆着脸、费尽心思凑过去的打算，在观霞楼下留个印象就足够了。而且据他所知，虎玄青自有傲气，应不是多闲事的人，怎么对他如此好奇究？是嫌弃墨府无聊，想要顺便瞧瞧他这个嫡的闹？

石启楼大步走来，刚毅的面庞寒难看，额红青紫，还沾着灰尘，看向他的目光满煞气：“恒少爷再等等罢，老爷清修，不能搅扰！”

他轻轻地笑：快要见到了，梁弓宜，这一世，你一定要上我，得铭刻骨，得痛不生！

他想着上一世的所知，也不无慨：虎玄青溺徒儿应是真的，只不知是否当真如传言那样，是个师徒相恋的。应不是吧，相恋之人相知相依，不会有那般荒谬传闻，便是我与梁弓宜，也比那传闻上许多。

墨恒对此置若不见。

他底歉意一闪而过，并不多说，，垂眸继续静等。

墨恒不动声地看了看他的额，对墨云书暗暗冷笑——磕了多少，才能让这个炼气大圆满的修炼者把脑门磕？父亲大人，没想到，我墨恒有朝一日也能如此有脸面，劳驾您这么刻意地晾着我，看来我今日的表现您还满意？毕竟内着您的血呢。

石启楼院阁，半晌没有来传唤。

炼气境界，分初阶、中阶、阶、圆满、大圆满，五个层次，一层层之间实力天差地远。

“老爷”，而不是“天师大人”。许多小厮私下里也偷偷称墨云书为“老爷”，仿佛这么喊着就能更亲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