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
海因斯跨过最后几级楼梯，推开门，两个探员都站了起来，年长的那个抬起手又放下来，似乎想去摸枪，半途又改变了主意。“把你们知的都告诉我。”海因斯开。

“去和他谈谈，多给他几个里拉，让他留意我们的男孩。至于你，”海因斯指了指年轻的探员，后者站直了些，“盯着飞机和火车，尤其是那些去法国和德国的，先往西再往东，索科洛夫的路线常常是这样。”

“是的，上星期来这里讨要了一个鲣鱼三文治。”

“闭嘴。”他年长的同僚打断了他，年轻人瑟缩了一下，低看着自己的鞋，“这是我们的案。我相信海因斯需要赶回伊斯坦布尔，他的本职工作，而不是把手伸到别人的任务里。”

“我们以后再谈这个，亚瑟。”

“你为中情局工作的时间也差不多吗？”

“不短的时间。”

那是个很小的房间，滞闷，有一的矿气味。窗用砖封死了，又或者这是个地下室，本来就没有窗，莱昂不知哪个可能更糟糕一些。他的手被铐在背后，疼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现在已经麻木了，上被枪柄砸过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。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灯，正对着莱昂的脸。当审讯者说话的时候，那声音仿佛来自眩目的光线中央。

15.

“克里斯滕先生，”索科洛夫的声音往下降了一个音阶，像是在责备一只屡教不改、持在地毯上撒的狗，“钥匙已经回到我们手上，你再没有什么任务需要顾虑了，不如为你和我都节约一时间。”

“你连自己的手指在哪里都找不到，韦斯，更别提找一个人了。”海因斯转向格里夫斯，后者仍然站在门，像只犹豫不决的土鼠，“‘教授’还活着吗？那个码浪汉？”

还是那棱角分明的音，仿佛每个辅音都用剃刀削尖了，问得很仔细，甚至有些担忧，莱昂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关心自己的意见。为了躲开刺的灯光，莱昂只能盯着地面。影移动起来，他与其说看到，不如说是觉到索科洛夫绕到背后，打开了手铐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灯光，但仍然什么也看不清，椅嘎吱一响，审讯者坐下了。

“你希望我把手铐解开吗？”

韦斯抓住他的手肘，“你不能在这里发号施令。”

来了，另外一些说你叛变了。”

莱昂抬起，想看看审讯人的脸，但面前只有白光和黑暗，“我从来不是中情局雇员。”

莱昂吞咽了一下，咙得像砂纸。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反审讯训练，□□只给他提供了两个星期的语言浸课程，有趣的措辞，“浸”，像是给线上的半成品漆，再打包送走。“三年。”他小声回答，放下手，着手腕上的勒痕，灯光毫不退让地聚焦在他脸上，一只严厉的独。

年轻的探员本能地对指令作反应，“有些初步的线索指克里斯滕可能在苏联人手里，波恩站截获了一些电报，还在破译，不过莫斯科——”

☆、Epi.15

“我猜是的。”

“在斯特拉斯堡领事馆工作多久了，克里斯滕先生？”

“你可以打电话向普利斯科特抱怨，叫他多派几只小狗来把我赶走。”海因斯挣脱了他的手，“在此之前，这里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