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暗，唯有窗外悬的月。玄晏动作缓慢地褪下衣，拿起琉璃镜。他的眸里沉寂着一赤红和雾白，搅合在一起，蠢蠢动。

自从五行阵逃过一死，中异样就没消失过。

玄晏在隔间前停住了。他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
要他在不同门派间斡旋，他的手段绰绰有余，然而到了私事上，他就笨拙得比不上凡人。

安然自若，旁若无人，似乎本不怕他发现。

玄晏更加斯文，仅仅除了上衣，秦石却似是翻来的，窗也没关，早就将自己扒个光，一只脚刚刚够到桶沿，脚趾还在面上了两下。

要不，他再装一回病？

他微不可闻地叹气，缓慢地将上衣尽数除去。依然隐隐痛着，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。

他继续煎熬时，玄晏淡淡地补充：“何况我尚未突破至虚之境，用这个方法，不妥。”

秦石只觉骨悚然

他心底的邪恶在上下翻。如果是他，碰上自己喜的，当然霸王上弓先下手为了。师叔这么纠结，还拖着他一起烦恼。

玄晏打量了脏兮兮的他，觉得这桶不能要了。

他推门来的刹那，秦石呆若木。

他刚刚打开的窗无风自关，严丝合。玄晏往里走了一步，后的门亦悄悄合上。

然而……怎么办，难要他叫人烧吗？

弟们来不久，玄晏之前的灯灭了，过了一阵都没声音。

云门。

不过么。

到了虚之境，度修为给别人，那么两人寿数都会大大延长。但修为不足，怕是会连累两个人，恐怕还得不偿失。

神武营的消息，玄晏自然不会告诉秦石。等到晚上秦石回来，玄晏却将自己关在屋里，只留了一盏灯火。

白天练武了一臭汗，又在外面兜兜转转大半天，这时候直接躺回床上，他都嫌自己邋遢。

清鸿埋怨：“师叔，那个法您为何不试？”

他探脑袋，偏偏见到两个弟抬着，了隔屋。

秦石猜是玄晏受伤后容易疲倦，这会儿正歇在榻上。殊不知玄晏回长老后，对日常起居的要求一日过一日，本不可能歇在床以外的地方。

好不容易他受了一回伤，秦石不计前嫌照顾他，却因为他昨晚的冒，前功尽弃。

他当即挨了一记刀。

他从窗里看见秦石驻足片刻，径自了屋。

玄晏默默叹气。

清鸿的内心那叫一个煎熬，就差抱着玄晏大，求他狠下心试一试了。

玄晏拜山门以来，即便是凌远长老也从未责罚于他。伤疤刻在他瘦的上，显得格外可怖。

镜偏移，照着他的三疤痕。

“我近不得他，谈什么试探。”

秦石回屋后就假装睡熟了，但过了没半个时辰，他就后悔了。

秦石向来是个护兵士的好将军，从不使唤人事。这么晚了，使唤守卫弟是不是不太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