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锦之却在意识模糊中似乎梦到了很多往事，那些往事不是君长乐的，而是有关于他自己的——是他上辈还没死时在地球上的一些往事，只是梦里的画面在他醒后便消失得无隐无踪，只能依稀记得他的确了这样一个梦。

苏锦之抬着，怔怔地望着灰白的天空，望着那些细雪一片一片缓缓地自茫茫天际之上飘落，沉默了很久才说：“君长乐的度值涨了，已经到95了。”

他一直在一个醒来之后就会遗忘了的梦。

于是等苏锦之的症彻底好掉人也能下地走路时时，已经是新年开了。

诸华国往年从没下过这样大的雪，于是苏锦之回到栖楼时，他浑几乎都被雪浸了，发梢间还挂着冰渣。寒风一带，再厚的狐裘也裹不住温，本来就于低烧的这下更是雪上加霜，反复发怎么也压不下去，以至于封九黎走后剩下的余冬，苏锦之都是躺在床上睡过去的，睡得神志不清，近乎昏迷不醒，急得秋弈和喜乐差也跟着他一起病倒。

第30章失忆将军痴情老鸨终

这样迷迷怔怔地醒来，又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
去年的旧随着那些消的白雪，渐渐被次第绽放的所取代，朝着新年的方向繁盛开来。

这个世界君长乐的情太过烈，他中秋那晚的喜悦，分离时的痛苦，这些情绪如同天罗地网把他困住，如果不是有一号一直盯着他，苏锦之不知自己会不会沦陷下去。

每日早晨，苏锦之都是被街巷中稚童的嬉笑玩闹声叫醒的，他推开窗看了看外，只见一片吉祥喜庆的红。

目极之，莺飞草长，一路烟霞。

他也从没指望过一个由程序控制的系统能够理解人类复杂的情，这东西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参透。

魏紫也要开了。

沉寂了一个冬日的桃长街已经重新闹了起来了。

戏太对他没有好，他应该像一号说的那样，好好把任务完，享受剩下的生活就够了，旁的不必多想，不用多想，更不许多想。

那些情不是他的。

可他不能沦陷，也不想沦陷。

回来的路上雪下得很大，像是能覆盖整个天地一般盛大，一脚踩下去便是一个又又冷的雪坑，底下黑黝黝的泥地，像极了吃人的渊。

一号也跟着他沉默了一会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：“回去吧，你们会再见的。”

一号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反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不好？”

被病痛折磨整整一个多月，是个人都吃不消,更何况一向怕痛怕死的苏锦之。所以他清醒后整个人都有些怔,每天都只会坐在牡丹阁里盯着那几盆魏紫发呆。

正月虽然还未来到，但爆竹声已经先响了。

“其实也还好，你没有必要对我好。”苏锦之开。

“嗯。”苏锦之轻轻的应了一声，从地上起来缓缓走回栖楼。

不论一号还是零号，它们都无法知人类*和心理上所承受的“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