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有可惜。

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双睛。

书签

得门外嘈杂之声越来越，而后一声响，像是什么事轰然垮塌了下来。

“你这驴脚程倒快，我的‘飞星’虽没放开来跑，可不是什么普通小驴都能跟上的。”

“靠爬山，”僧语惊人，牵起驴，“登望远，走吧。”

挽江侯自己背负着一个大吉大利的传说，却对这些生编造的民间传说嗤之以鼻。

“行吧，这么小一个东西，你也没见过，我也没见过，你是打算从何找起？”挽江侯戏谑问，“靠缘分？”

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是记得的，诚然是记得的，却又有一件事想不通彻。

边涌澜，府中名骑十数匹，还有一些不那么金贵的养在皇家场，其中最合他心意的是一母同胞的两匹名驹，年长些的哥哥起名“飞星”，年幼些的小母名唤“逐月”。

挽江侯醒时天已然破晓，他尸一样平躺在床上，盯着帐，琢磨着梦到的陈年旧事，只觉有些疑惑。

不过因为这一梦，睡前想不分明的事倒是脆地想明白了。

昙山是攻呀不要站反……关于小攻这个瞪谁谁怀的问题稍后再说。

别的不论，一笔定乾坤是这么个用法么？就连他这个看书看三页就能睡着的人都知，是个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长安印实际长什么样，边涌澜没有见过，他都不知内宝库中还有这样一方印，全靠行前翻了翻撰宝册才大致有了个印象。他以为昙山总该见过实，结果一问之下，这位僧只回了两个字：不曾。

三

失却之印长三寸、宽三寸，形态方正，材质难辨，非石非铁，手奇沉。

印正面镂刻着图纹浮雕，可认山河、草木、异兽，雕琢手艺巧夺天工；背面篆刻二字，那两个字的意思是“长安”，却不是今人解读的字意，而是撰宝册上代代传下来的记录，若要细究那笔画繁复的二字是哪朝哪代的文字，却考无可考，起码史书中没有记载哪一个朝代使用的是这样复杂的文字。

变故突生，他本应全心护驾，却于那一瞬不由自主般望向台上，望见庄严端坐的僧人终于全睁开，正看向众生——

这两匹最合挽江侯心意的地方倒不是跑得快，而是特别聪明。

后来呢？

民间有传说：上古时期，鸿蒙初开、日月无序，人间遍布瘴毒恶兽，洪地动搅得民不聊生。天外金仙不忍见这生灵涂炭的惨况，将手中神笔掷向人间，神笔落地生，从此天地安稳，所谓一笔定乾坤。

正因为聪明，他才策跑了一会儿就看端倪：飞星不是跑不过那小驴，它是不敢跑到那驴前去

镇外群山延绵不绝，似玉绸起伏逶迤，是日踏青的好地方。其中最有名的景致是一座名唤“笔杆峰”的山，有名在足够、足够险、足够不合地貌常理——这山瘦险峻，突兀地自连绵峰峦间地而起，山脚树木葱茂，再往上却光秃秃的，只有怪石嶙峋，从远看确实像一支倒的笔。

昙山不答话，抬起手中竹杖，指向镇外峰峦。

挽江侯不解其意，连猜带蒙：“印在山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