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问的。我是要告诉你，别太轻易相信别人，也不要因为脑发就一咕噜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别人，到来吃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涂传平摸一烟，因为雨蒙蒙的天气打火机打来的火苗总是被扑灭，了好半天才起来。佟迩觉到他的这位老师今天气质有些不太一样。

“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胆大不是来的。满啊、啊、生生死死什么的，不是很向往这些轰轰烈烈的东西吗？”

“诶？还没说？”

涂传平却指了指木棉：“你知树木为什么会有年吗？”

“不错，背了书。你见过真正的年吧？每一圈都是不一样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是，并不都是规则的圆形。”

“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，如果作品成功了当然好，就算不成功也不会影响到什么。我觉得尝试合作不是坏事。冀方对我付了信任，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也对他付信任。至于情的事情，其实我也还藏着什么都不敢说，倒不是我和植一样克制，是我胆小而已。”

雨后生园的池塘线涨了不少，几乎漫到小桥桥。

“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很悲情啊。”佟迩说。

涂传平笑起来：“老师也年轻过嘛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？”佟迩问。

佟迩脸红着说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
所谓“人非草木，孰能无情”这样的话，涂传平是不理解的。

佟迩害羞了：“是您问我相不相信他的。”

佟迩瞠目：“您好歹也是老师吧，这样对学生说妥当吗？”

“也不尽然。我明白您的意思，谢谢您的提醒。”

佟迩认为他说的有理，但他更好奇涂传平这突如其来的抑郁气质的源是什么呢？

，说什么都那么麻。”

佟迩量了量叶长，满意地把数据记录下来。也许是土地的地力不够，叶的分泽黯淡像是有些发育不良，香气没有完全散发来，只有留着些许味。学校为了节省成本，植的土壤不会用特别好的品，本来香茅对于土壤的要求并不，但这一块土地已经连续第三年香茅

“如果从生学的角度来说，木质在不同温度与分条件下形成的密度会不一样，例如夏季气温、分等环境条件较好，植生长快，形成的木质稀疏，颜就浅；反之，秋冬季环境条件差，木质密度较，颜就，随四季替形成了的年。”

佟迩走过小桥，一只绿背蛙从塘里来，窜茂盛的香茅丛里，留下几声蛙鸣。

香茅的长势很足，丝毫没有被暴雨打消神。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成长，叶的颜变得碧莹莹的，如新剖的玉石似的。叶片长了三分之二，都懒懒地垂着，叶尖沾着剔透的珠。

涂传平撇撇嘴：“你们年轻人不是喜这样的伤悲秋吗？”

“我一直觉得树木是很情的，我们人类和它一样一生都要经历很多回，但人能记住的事情少之又少。它就不一样，所有的经历它都能记下来，只是表面上看不来，藏在里面，你要割开它的横截面才能看到它的一生。”

“你明白什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