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他呢？”

幽安静默了几秒，他掀开上的衣服坐起，盯着王昕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左萍有两个哥哥，一个妹妹。她和两个哥哥关系不亲，逢年过节都不太来往。而妹妹在她离婚后，就断绝了来往。在左萍离婚又净后，她住到了她母亲生前的房里，一间小破房，也没人来争，一直相安无事地过下去。

然而，世间有些事总是在你觉得会变好时，又残酷地剖开现实让你面对。那天郁桐还在上课，中途被班主任叫走，郁桐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班主任在说什么。

蜷缩在椅里的人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停尸房在医院的地下室，灯冷白的没有温度。郁桐有些恍惚地走在幽的走廊里，他跟着护士来到一个房间，房间里都是白的大冰柜，一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，用一张白布盖着。

“她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，脖折断了，当场死亡。”

昏暗的房间里，闭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声响，键盘打字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规律有序，坐在书桌前的王昕偶尔停下，将目光投向蜷缩在不远躺椅上的人。

听完这句话，郁桐撑的情绪终于瓦解，他爆发像孩一样的哭声，无助地握着左萍冰冷僵的手，泪在脸上淌。在他记忆中，他还从没这么哭过，即使当初被亲生父亲打骂，被当作件一样被展览拍卖，他都没有这么绝望伤心过，他一直在哭，仿佛要把这一辈的泪都尽。

抱住了左萍，将靠在她的肩膀上，低声：“你放心，我会好好的。”

“您不去上学，还烧了夫人留给您的房，您一发起病来还真是不同凡响。”

“今天去火葬场了。”

一切，都会越来越好的。郁桐如此希冀着。

“你说。”

那个人一直没有动，连呼都细不可闻。

“暂时还不清楚，我只知她折断了脖，当场死亡。”

天空呈现沉的灰，等过不久，将又有一场暴雨来袭。郁桐坐在车上，后面是母亲的尸，在他的车后，又跟着几辆。那些几乎从不来往的亲戚在左萍死后，纷纷前来为左萍送葬。生前毫不关心，死后却积极主动，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残酷。

郁桐望着远，山能看见有几幢白的房，那就是殡仪馆

“你妈妈意外了，快去医院！”

躺在椅上的人终于睁开了一双冷冰冰的浅棕眸，“王律师，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的言行。”

王昕打完最后一行，他关闭文档站起，来到那人面前，“林少爷，您确定就这样一直躲着他吗？”

“我说，他妈妈昨天死了。”

“作为您的监护人，我有资格这么。还有件事，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。”

“谁的？”

“您家的那位，他妈昨天好像死了。”

他的母亲，最终还是离开了他。

他慢慢来到床边，守在一旁的人拉开白布，了下面苍白的脸。左萍的脸和生前相比有些变样，她毫无血，脖不自然地扭曲。据说，左萍的尸是在离家不远的阶梯上发现的。

坐在租车上，郁桐望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的雨，神情麻木，觉一切都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