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或陌生或熟悉的画面从前掠过，杜成礼一时无法将它们串联，但那偶尔闪过的画面，或决绝，或温情，或针锋以对，或骨缠绵……令他目不暇接。

秦逸抚上他的丹田，指尖炁萦绕，源源不断的予他渡去。

到了最后，对方的沉醉和顺从，让秦逸甚至有错觉，杜成礼或许已经接受他了，他或许答应了，再也不会离开，心中再也不会有其他人，可能会真的他。

他死得很慢，慢到能完整的受什么才是心痛。

“其实我知，你很忌讳我的质和力量，可是如果我连这两样都没有，岂不是连你的衣角都够不着。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？我不仅不能放弃，我还要越来越，不论以什么方式，我必须要能站在你边，不论是情人还是敌手。”

他以为，杜成礼也是一样。

杜成礼的眉渐渐舒展而开，秦逸正要停下，手却被他握住，梦呓中依然清冷的声音：“秦逸……停手，不要我……”
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？”

……”

秦逸沉的看着杜成礼，他知那句话是什么——“秦逸，不要我杀你。”

秦逸听着他的息，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，心中全是满足，每一次都像是要将自己嵌杜成礼的里。

总之，他脑海里充斥的只有秦逸。

杜成礼低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，不知是因为攀上峰无意识的，还是在不断提醒自己全神贯注在这个人的上，试图想起一切关于他的回忆。

秦逸。

当时他错了，他自以为有恃无恐，结果却被他的人一剑贯穿，刺心脏。

杜成礼后来厥了过去，秦逸也终于清醒了几分。他退来，某已经一片狼藉。他怔然中将禁锢解除，然后将浑红得发的男人抱去了内室的床上。

……

秦逸当时并不信，就像他无数次说这句话时，他都知，他不会杀杜成礼。无论被到什么地步，他都不会杀杜成礼，这世上再无比失去杜成礼更令他不能接受的事情。

秦逸说着说着，视线不知不觉的模糊了，他低吻了吻杜成礼的嘴，“如果我听你的，放弃了这些，大约此刻再也见不到你了，也吻不到你，抱不了你。”

秦逸心中揪住，虽然是愤怒于他怀了其他男人的，但是此时他更多的竟是不忍和懊悔。

杜成礼杀过他三次，第三次时，他说了这句话。

大而完的冲夷宗主，不该是这个样。

秦逸伸手摸了摸他的嘴，不久以前，也是这张嘴，不断呼喊他的名字，那么的好听，让人无法相信，同样是这张嘴，却也能说那样残忍的话，那么绝情的事。

此刻，杜成礼安静的躺在他边，偶尔.

昏睡中的杜成礼双闭，呼时而急促，眉微皱，显然不太舒服。

静谧的大殿中，秦逸坐在床边，握着杜成礼的手，絮絮不止，压在他心的事太多太多，可是杜成礼却没有给过他机会诉说。或许有，他也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