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站久了，他搓手准备给失了温度的双手哈气，第一看去的，是那副手。像是突然被人定住，许久过后，他掏手机，给单仁发了一条消息：你在哪？

伊远信了他家，待了一会又发现，自己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

可后面的几个小时，又让他觉得三月很靠谱，他有办法让靳牧开说话，甚至能吃饭，又能把其他丧礼世俗都理妥当。虽然一切从简，该有的一样不差。果然，人不可貌相。

个小村里，一排两层楼的房屋，孤单的立在街旁，那破旧的砖瓦随可见，路上到散落着垃圾。要不知这还算是富境内，还以为已经到了西农村。

伊远信有担心他这样的状态，可他也不能阻拦靳牧最后的孝心，便又偷偷去看三月，那人似乎只比他们大了三四岁，还未褪去少年的风华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散漫。

伊远信立刻抓单仁的衣领，比起给围巾，脱衣服更让他遭罪。他可不要单仁冻死在年底。单仁溺一笑，帮伊远信系好围巾，两条围巾缠在他的脖上，看过去伊远信就像得了大脖病。单仁直接搂过他的肩膀，带他离开这。

那个三月老师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理好了，而他能的就是在屋里陪一会靳牧。除了火盆里火苗跃的声音，整个屋都很安静，靳牧也是一言不发坐在那，给母亲烧纸。

伊远信收围巾，呼一气，立刻消散在风里，他打下没什么几个字后就赶把手带上，收起手机。结果还没离开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家里的气氛完全没有过年的觉，反而很压抑，他在房间里待了片刻，还是没忍住，偷偷遛了去。到了大街上，孤单的街灯又提醒他，自己能去哪？

等到单仁问原因了，伊远信又不愿说了，他觉得单仁陪在旁边就够了，家里那些事，不提也罢。至于单仁

“你怎么跑来了？家里没有走亲戚吗？还是突然想我了？”

“不用什么！非要我学偶像剧脱衣服是吧，那也行！”

好吧，他第一想法，是在他的东南方——单仁的方向。诺大的城市，与他的集，不过寥寥几人，而在此时此刻，能陪在他边的，不过仅此一人。他走走停停到了单仁所在的小区，却又没勇气直接去找他。

伊远信待到傍晚，给阿姨上了最后一炷香便起离开，把宁静都留给靳牧，希望他能早走来，希望来年开学还有一个冷傲的少年。
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？”

回到家，他已经有些疲惫，可发现家里更是冷清，自己的爸爸又去应酬，而妈妈也没有什么打算，就了一顿家常便饭，草草应付。一顿饭吃下来，一句话都没有，让他很不适应。或许是和单仁待久了，总觉得吃饭的时候，就要有个人吵吵闹闹的。

半小时后，单仁直接在小区门找到了伊远信，一走过去，就先解开自己的围巾又给他裹了一层。

他怎么知自己在哪？伊远信看着屏幕上那人的名字，神片刻，怕单仁理解错，又发了一条语音告诉他自己在哪。结果被回复两字：傻瓜。

几乎是秒回，下面直接一行字：在我阿姨家，怎么了？

“在原地等我，我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