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带走塔尼瑟尔的竟然不是奈亚拉托提普，而是序神吗？

他的一生，从枯燥孤独到天翻地覆，从一孤独到另一孤独，就要这样结束了。

他有想要哽咽了。明明已经好了心理准备，知自己会消失，可真正意识到从现在开始，自己就真的要不存在了，自己存在过的一切证据也都要烟消云散，从此这个宇宙中再发生什么，都与他没有关系了，想到这些，他仍然有些难以抑制的悲伤。

如镜面般平整的青蓝潭，上面间或漂浮着一些酒红的圆环状叶。在潭四周生着许多木，半透明的蓝和紫的叶片织重叠。一颗最显的树，树大约需要十人合抱，生着大约有人手那么大的玫瑰红心形树叶，如一片浩然撑开的晚霞仙云，从中垂下许多轻盈的白丝绦，随着微风款款飘摆。

他的微微透明，几乎可以看到内脏的形状。

伊森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竟然现在这里。他茫然地眨着睛，低看着自己的。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看到，在曲率飞行的时候，你被什么东西拉走了……”

“我记不清楚……我确实是记得我被什么从地下钻的东西抓住了……但是后来……就只有零星的碎片。”塔尼瑟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茫然和不确定，“我只是记得，到都是那雾一样的白，我看不见什么东西，只能听见它们的声音。它们说了很多东西，告诉我只有我可以救这个宇宙，可以救你。”说到此，塔尼瑟尔忽然轻轻笑了声，“说实话，我不是很在乎能不能救这个宇宙，但我知我不能不你。”

“你真的没死。”伊森有些哽咽着问。

伊森怔然地望着他，可是却不太相信他的话，“我不行……我本就没办法抗拒

“没有。”

塔尼瑟尔的声音那样温柔，充满藉的力量。伊森转过来，认真地凝视着塔尼瑟尔的双。他不确定地伸手，想要去摸塔尼瑟尔，可是他发现他的已经在消失了，摸上去没有任何的觉，就好像他正在变成气一样的质。

那是熟悉的幻境，塔尼瑟尔的幻境。

“不，来得及！”塔尼瑟尔双手抓着他的肩膀，虽然伊森不知他是否真的能够抓住他，“听我说，不奈亚拉托提普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，他是怕你，怕你会反抗所以才迟迟不敢在你上降神！阿撒托斯在这个宇宙是脆弱的，因为这里是序神主宰的宇宙，而他需要借助你的才能够长时间地存在于这里。而且，他虽然有无穷无尽的疯狂神，但是他没有理，没有自我意识，就像是一只无人看的野兽。而你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后裔，你的神力远远超过人类，如果是在熵神宇宙中或许你确实无能为力，但在这里是有能力用你的意识去驯服他、压制他的！因为这是你的，你的宇宙！”

在这剧烈的痛苦中，他们的神为了逃避，了一个短暂的幻境。

了炸弹爆炸开来，血变成了熔岩在燃烧，内脏也在化。

他心中难过，痴痴地望着塔尼瑟尔，“已经来不及了，你该快逃。”

一双手悄悄从他后伸，轻柔地环抱住他的。塔尼瑟尔的气息如和的风包围着他，令他正在分崩离析的神到片刻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