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只是相对而言啊，在我看来，他们才是怪。”

他真的可以去吗？真的可以忘掉在这里发生的一切，和塔尼瑟尔一起去吗？他回过，绿的睛带着一丝迟疑。祭司抬手伸过他的肩膀，将手心贴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挲着，微微向前用额抵住他的额，“让地球联盟和熵神都吧，我们可以在那里一起生活。”

结果,尽他们在城中相依为命，尽曾一起生死，一起经历过绝望和痛苦，他到来还是对他一无所知。

塔尼瑟尔没有说话，在他肩的手微微一。

无数人形虫在他和塔尼瑟尔旁蠕动着，他们仿佛是漂浮在一片黑的海洋之中，不知不觉被冲向未知的彼岸。他来到一座的沙丘上，在他脚下，无数臃的黑虫在向他朝拜，天上黑云低垂，只有遥远的地平线上一线金的曙光。

他转过，有些茫然地离开了那座城市。在他的后，小拉法尔发了一声长鸣，似乎是在向他告别。他即将带着刚刚世的女王钻地下，在地球的内创造他们新的王国。

伊森轻轻地将缪放在地上，在他的周围人群奔跑着,炙的气着他额前的发丝。他温柔地合上了缪的睛，怜惜地去他脸颊上的泥土。这个Omega一生悍，不愿意向任何人低、也不愿意向命运屈服。没有Alpha曾主宰他的命运，也没有人见到过他内心的绝望和脆弱。就连伊森也没有看见。所以他没有发现缪那被仇恨和痛苦侵蚀的内心，没有看到他的灵魂在一碎裂。

伊森没有问他们指的是谁，但这句话令他几乎想要笑着哭泣了。

塔尼瑟尔的飞船停泊在不远，一艘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长途飞船，似乎再行几次曲率飞行就要报废了的样。他他跟着祭司去，看着祭司

”和我走吧。”塔尼瑟尔说，“我有一艘飞船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，去阿莫尼亚星。”

他终于，“好，我们走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是怪啊……”伊森闭上睛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陈增死了，原本就涣散的那一千来个人瞬间变分崩离析。他们如没苍蝇一样冲城市的废墟，冲人形虫黑的之中。有些则绝望地在原地，里不停念叨着求上帝原谅他们的祷词。伊森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十分疲惫。现在在这个宇宙中，除了塔尼瑟尔，再也没有他留恋的东西。

真的可以吗？

塔尼瑟尔站在迷蒙的烟雾中望着他，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伊森抓住那只手，呢喃着，“我只剩下你了。”

个人隐私询问是不礼貌的，而且他们总会有机会相互了解。

阿莫尼亚星，那个遥远的，不问红尘的天堂。

伊森俯下，在缪额上印下一吻。然后缓缓站起。他看到小阿尔法带着某眷恋轻轻依偎过来，环成一个圈，将缪的尸围在中间，像一堵城墙一样保护着他。伊森不知那是雄蠕虫天中对于即将从尸中诞生的蠕虫女王的保护望，还是那在蠕虫的中延续的施耐德的灵魂，在温柔而悲伤地呵护着曾经的人。

真的可以幸福吗？

伊森望着这荒芜的星球，望着脚下无数蠕动嘶鸣的虫，恍然不知自己在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