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起的很晚。先让杂役门邮寄了信件，然后他整理衣装，前去办公。及至到了局里，他很意外的看到了幸福次郎。

一辆军用卡车缓缓从街上拐到楼前停下，大的天，卡车后斗中的狼狗们伸血红的长，狰狞的大。前方车门一开，沈靖下来了。

沈嘉礼很镇定的目送他走房内，心里知自己上次在这贤侄面前，是彻底的犯了贱，而且还是白白犯贱。没办法，他在那个情的时候，向来是行为语言都失控；待到情的浪退之后，也就好了。

沈嘉礼有些摸不清脑，但是满面风，中午还请幸福次郎去吃了顿好饭。幸福次郎受到了情的招待，可也仍然保持着谦逊温柔的特，不肯蹬鼻上脸。下午回到局里后，幸福次郎见自己的顾问办公室已经被收拾了来，便去办公；而沈嘉礼满腹心事，知自己这是被上日本夹板了。

当夜回了家，他心情愉快，睡不着觉，坐在桌前摊开一张信笺，往天津家中写去了一封信，收信人自然是沈淳。想起沈淳那傻傻脑的少年模样，他忍不住微笑起来，又将写“淳吾侄”四字的信笺成一团扔在地上，重新起了个更为动人的开：“亲的小淳”。

不愧是老相好，分开了将近两年，昨天再次苟合在一起，单是被沈靖暴的在地上，就足以让他兴奋不已。上的反应太烈了，让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否对沈靖怀有真情——难当时不该先慨万端的哭一场才对么？

幸福次郎一军装，扛着中佐的军衔，态度倒是还和往昔相同，并没有飞扬跋扈。沈嘉礼和他三言两语的谈几句，得知自从日本驻屯军升格为华北排遣军之后，司令从天津迁到北平，而幸福次郎这个资特务随之而来，也被赋予了新职务——到北平市警察局中担任局长顾问。

他总得有什么是被握在自己手中的，否则成了废，谁还肯要？

相形之下，聂人雄之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
落款也非常西洋化，是“你的三叔”。沈嘉礼把信笺叠好一只信封里，心中到十分的平和喜悦。特务科与段慕仁全都暂时远去，他心思澄净的上床睡觉了。

沈嘉礼漠然

权力与金钱这两样东西，抬举人，也连累人。沈嘉礼决定要打叠神，好好笼络住幸福次郎。日本顾问在政府里向来有太上皇的地位，他上已经压着一位段慕仁了，不能让幸福次郎也虎虎脑的往上蹦。

往下却又没有什么情款款的语言了，无非是问他吃得可好睡得可香，让他乖乖在家里和汽车夫伴，如果仆人敢在饮上敷衍他，那就在回信中告诉三叔，三叔回去后会打断他们的狗。最后又再次叮嘱他不要随便门跑，因为现在于“治安化运动”时期，世是非常的不太平。

独自站在窗前，沈嘉礼一手夹着烟卷，若有所思的云吐雾。他和日本人向来都是酒朋友，似乎是和谁都有情，然而和谁的情都谈不上，因为用不着多心思在这上面，他先前只是个富贵闲人，租界里的寓公；和段至诚还不一样，段至诚是得了段慕仁的指示，“奉旨际”。

以来一一的滋侵蚀着他的心，快日积月累，在今日得到了一场大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