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回去了。”雪衣人叹气，“为什么要追过来？这里是玄沙池，极容易迷失方向。”

城门之外，是万里黄沙。

云倚风攥右手，让指甲嵌掌心。这觉实在太古怪了，分明就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，对方却又清楚地知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，

天上日光刺，地上寒风阵阵，天气恶劣极了。

两人间便沉默了下来，气氛沉闷。

而后便有一片凉的影遮住了他。

“你是……”云倚风坐起来，心脏“砰砰”地。

他这话太直白，以至于对方先愣了片刻，方才：“不是。”

云倚风：“耶尔腾待她的确很好。”

四周的香却越来越厚。

过了会儿，云倚风又：“你是谢家的人？”

有机灵的，更是一溜烟跑去萧王府报信了。

云倚风却固执：“你是，阿碧说了许多事情，还有这颗眉间红痣，你就是。”

暂时金盆洗手，至少在边境安宁之前，都不再下厨了——毕竟大梁的西北还得靠萧王殿下镇守，倒不得。

雪衣人摇：“我是去看阿碧的，但她现在似乎生活得很好。”

云倚风咬牙关，抖手一甩鞭：“驾！”

她从腰间解下，默不作声递到他面前。

云倚风一直盯着前方的雪影，对方跑得实在太快了，经常绕过一个沙丘，便会消失无踪，全靠着空气中残留下的香，翠华才能勉跟上，可即便如此，跑到最后时，这一人一也有些转向了。

在黄沙漫漫的雁城，鲜有人穿得这般雪白，云倚风警觉地看过去，就见隔茶楼里，一人正匆忙离去，形倏忽而逝，似风中雪。

云倚风静静看着她，等着下一句话。

当年名动王城的第一人谢烟，也有这么一颗痣。

两旁的百姓都被惊呆了，忙不迭地躲到铺里，面面相觑，怎么了这是？

雪影早已无影无踪，云倚风翻下，坐在沙丘下大着气，额上渗一层薄汗。翠华踱步过来，用轻轻拱了拱他，像是在歉，又像是在撒。

雪衣人没有再辩驳，却问：“是又如何，不是又如何？”

……

云倚风睫一颤，有些不确定地睁开睛。

饭还真难啊！他发自内心地长叹，放下筷嘴，余光却扫到了一抹雪。

翠华长嘶腾空，如墨影划过空长街。

“是不能如何。”云倚风想了想，“我背上有机关图，你知这件事吗？”

云倚风反问：“那你为何又在暗看我？”

“鱼片粥好——”小二端着盒来，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，纳闷地想，云门主人呢？

他嘴裂，又被太照得，实在没什么力气再骑，便闭起睛想休息一阵。

“知。”雪衣人，“我还知，是你亲手毁了它。”

“无妨，不是你的错，我不也跟丢了？”云倚风从布兜里摸几块生糖，“吃吧，吃完我们就……咳咳，我们就回去。”

雪白的衣裙，以一方丝巾覆面，双如星辰丽，而在眉弯，着一枚红小痣。

“我知皇里发生的太多事情。”雪衣人伸手，温柔上他的侧脸，“但你现在该回去了，只有他才能拿到血灵芝，才能让你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