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没错，但放在此情此景，怎么听怎么厚颜无耻。云倚风哭笑不得，也不想与他再闹了，吃完饭后便又爬上了床，打算再好好睡一觉。

“真的？”季燕然抚过他的长发，微凉如缎。忆起昨夜这一墨发是如何铺散在枕间，又是如何随着起伏过腰背，那颗鲜红诱人的小痣，便觉得血气再度上涌，手下也更用力了几分，像是要将这单薄的骨化了。

“王爷。”灵星儿在外叫，“梅前辈让我送药过来。”

灵星儿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补药。”说完又迅速补充，“是给门主的。”

云倚风：“……”

“王爷等等，还有另一件事。”灵星儿拉

签订和平协议，两方还算敌对关系，他如何敢孤前往王城。所以提想请谭思明至雁城，说无论能不能医好阿碧，都算完成了第二个条件。”

云倚风靠在他怀里，没说话。

季燕然手下一顿，将脸埋在他肩，闷笑声。

“有林影在。”季燕然单手托着腮帮，“他已年过二十，长大了，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。”

云倚风皱眉：“我不想他以我来要挟你，况且此事听着蹊跷，阿碧的病症又邪门，谭太医是皇上边的人，大意不得。”

季燕然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云倚风实在没有脾气，也没有力气，挑着吃了两面，抬问：“王爷不去忙军务了？”

即便希望渺茫如风中青烟，但至少也是存在的。

云倚风随：“腰疼。”

……

云倚风耳力何其好，自是听了个一字不漏，面上难得一，遂扯过被捂住，将所有声响都隔在外，只当无事发生过。

汤是灵星儿和银珠看着炖的，伙夫还特意煮了一碗细面，加上三四小菜，已经算是行军途中难得的丰盛伙。季燕然在板凳上放好垫，这才扶着他坐下，不忘顺便亲一，活脱脱一个纨绔氓。

季燕然笑声，抱着人换了个姿势，替他酸胀的。里衣，系带没两下就散了，雪白上落着粉樱，腰间淤痕未退，视线越过小腹再往下，便低声问：“给我看看，还疼不疼？”

云倚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，求饶：“我想吃饭。”

云倚风僵了一瞬，冷静答曰，不看了吧，还行。

人总是贪心的吧，先前在风雨门中时，从未奢想过情之事，总觉得能安安稳稳、不被鬼刺打扰就算福气。后来有了心上人，有了稀里糊涂的半截世，理来说已经算是意外之喜，可却偏偏又生新的不满足，竟开始想着天长地久，想着有朝一日他能解甲归田，与自己一去江南买宅，一日三餐，有有酒。

“我自会多加留意。”季燕然与他十指相扣，“为了血灵芝，不是什么方法，我都想试一试。”耶尔腾固然有装神鬼的嫌疑，背后藏着的谋也不容小觑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仍不愿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。近一年的时间，里派去的人，已经快把大梁翻遍了，哪怕藏在山里的土大夫都被拖来，细细盘问过一遍血灵芝的事，却始终无所获。唯一的线索，就只剩下了李珺手中那腐败的红灵芝。

季燕然掀帘来，不解：“什么药？”

季燕然接过碗，笑：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