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对不起。

凌飞皱眉，暗想原来这群人不是单纯地来骗人，而是压自己就相信了灵神的存在？八成还被凫徯那老骗裹着袍亲切摸过，才会命也不要的，一听到旁人被称“灵神”，就如同亲爹被污蔑一样激动。

“不能。”云倚风看着他，温和鼓励，“要靠你自己。”

鬼面人：“……”

灵星儿低混在牧民里，肩膀抖。

云倚风问：“你们见过他呼风唤雨，撒豆成兵，起死回生，石为金吗？”

“大胆！”听他如此胡言语，鬼面人更加怒不可遏。云倚风却问：“那你为何相信，他一定就是真的，而我一定就是假的？难仅仅因为他先我一步，宣称自己是灵神？那倘若有人来的比他更早，此时的灵神又该是谁？”

江凌飞无声鼓掌，叹为观止。心想，完了，某人有这么一个帮手，自己怕是这辈都吵不赢了。

云倚风坐在湖边，示意众人都围过来。这时翠恰好也吃饱肚，便一路“蹬蹬”小跑，带着小红守在他边，用脑袋不断蹭着。牧民们就更加信不疑了，他们自然认得这是一等一的烈，如残狼，陌生人若

江凌飞扶住额，风雨门来的，这都是什么人。

半晌之后，才有人怯生生地问：“那倘若末世来了，神仙能救我们吗？”

云倚风面不改：“我为何不能是灵神？”

云倚风步步：“知我与他的区别在哪吗？”

云倚风：“他自称最有智慧，是因为不知自己的无知，而我自认无知，却恰是因为我拥有他所没有的智慧。”

“错。”云倚风淡淡，“他并非世间最有智慧的人，而是最无知的人，因为只有无知的人，才会不知自己的无知。而那些认识到自己的无知的人，才有资格被称之为有智慧。”

云倚风继续：“灵神只是我的——”他短暂考虑了一下，忍着烈不适，“坐骑。”

鬼面人：“我们曾亲见到灵神赤足踏过烈火，双手也生了锋利的铁齿！”

鬼面人其实已经有些糊涂了，但还是辩驳：“灵神是这世间最有智慧的人，定然会有他的办法。”

牧民们躁动起来。

灵星儿双手握前，虔诚而又脆生生：“神仙，救救我们！”

云倚风缓缓走下沙丘，白衣似霜雪，双眸若寒星，声音如空谷浅溪穿透铃铃碎玉，装神鬼的事业再度蓬起飞：“沙草荒丘常年旱，粮短缺，族穷困，病不得医。为灵神，非但不能变粮与药草，还要天天生爪，赤脚在火堆里反复横，听着没有半分仙气，反倒和妖孽无异，这算哪门的庇护？”

云倚风继续问：“退一步说，就算真有末世，有烈火焚毁天地，那灵神有没有细细说过，他要如何拯救你们？是个罩罩起来，还是带领信徒一起飞上天？”

云倚风快承认：“我的确不是灵神。”

牧民也了。

“我们是见过灵神的！”鬼面人恨恨，“他是天下唯一的救世主，绝非你这模样！”

鬼面人艰难地摇。

鬼面人彻底了。

江凌飞没有一防备，差笑声来。

鬼面人顺利被绕了来，只：“末日就要来了，唯有灵神才能庇护我们。”

鬼面人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