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不傻，一竖。

画骨丹，再一横……

月濯忙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已经到常家了，你的就在丹房门外，常家后人现在去想办法开炉取丹，可能还要耽误一会儿。”

许良正盘膝坐在地上，用指在黑云似的地面上勾勾画画，写着“正”字，每个笔画对应月濯的一个问题。

了许良的生死。

“吃了画骨丹之后，你的会暂时恢复正常，不过几天之后又会回到中毒状态，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把护符找到，不然的话……”

不知不觉中，这半个正字已经被他写了无数遍了，几乎要把地面戳穿。

月濯：“有问题么？”

月濯走到许良后站定，“问题我已经帮你问完了，照之前说好的，等你吃了画骨丹，我们就去追回护符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月濯把手探到许良前想帮他检查，许良却忽然捉住他的手腕，一把将他掀翻在地。

“哦。”许良兴趣缺缺，但还是抬望了一所谓的丹房。

“嗯。”许良敷衍应了一声，把正字又描了一遍。

对许良来说，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情就好比自己家里发生了地震，房摇摇坠，当他看自己就要被砸死在屋里的时候，外面却突然来了一帮怪人，二话不说就帮他把房修了，同时在屋里造了个透明但牢不可破的笼，不问他的意见，就把他往里一关。

许良就是待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，看着另一个自己生活在原本属于他房间里，逐渐替换掉了他在现实世界中存在过的痕迹。

虚空的黑暗中又有紫光浮现，月濯再次现在许良面前，不再是喜的紫团，而是那个长衫少年。

“我……”许良猛地咳了几声，捂着蜷缩起，整个人有些搐。

丹房连着厨房，为了通风顺畅，一年四季房门大敞。

比如报复某只忘恩负义的小猫。

许良的脸时时晴，月濯见他状态不对，就在他边半蹲下来，冷的语气中难得增加了几分舒缓。

许良看向月濯，忽然皱了眉。

看得见听得着却不能凭自己的意识任何反应，这验可一儿都不好玩儿。

许良还记得，他作为傻的时候，每年冬天都要和常净来这里烤上几个土豆、几个红薯。

不知是常净运气好还是许良运气差，常净每一题都选到了错误答案，但也正因如此，许良才不得不接受治疗，勉活了下来。

常家人一儿也不怕有人来偷丹药，一来丹炉自重两千多斤，扛不动，二来丹炉温度一千多度，得慌，三来丹炉完全密封，连个锁孔都找不到，就算偷回家也不知怎么打开。

傻不知他的存在，他却一直知傻，虽然不能左右自己的言行，但十几年里，傻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里，了解得比直接当事人更加清楚。

俗话说，不在沉默中恋，就在沉默中变态，每个人都有求生本能，但对现在的许良来说，有些事情远比活着本更加有趣。

铁盒，一横。

许良不回答，只是眉越皱越，忽然捂着倒在了地上。

于是这古董就堂而皇之地放在丹房里，厨师没事儿就用它个旱烟烤个红薯，也算废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