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唐一看老大来了，立刻站起来打招呼：“组长好！”

“说什么呢？”

想清楚这茬儿，阿唐便不再接他的话儿，小招却是说起兴了。他接着：“区政大楼特和，四平的房都给安俩气片。门就是堂，还背靠锅炉房，啧啧，好地方。”

“哦，炸了。”小招说。他倚在仓库门，没走去，二人隔着有一段距离。下没有起风，站在外边比里面还些，这仓库确实是冷，住人太遭罪，放尸正好。

外来协组的办公室就在厂区一栋闲置的小楼里，倒也宽敞，一楼是个仓库，大姚的尸就暂放在那里。小招门的时候，里面就一个脸生的青年，估计是前几天刚调来的。这下正好，新的来，旧的就死了，刚好挪地方，跟商量好的似的，可惜生死不能商量，所以只能是句残忍的玩笑话。

他动作太猛，本来就不怎么稳当的折叠椅让他蹭得移了位，阿唐尴尬地转把椅摆好，全程围观的小招心情不错，当然如果段绍同不在他心情会更好，不过段绍同没来的话，阿唐也不会糗，这就仿佛陷了死胡同一般。脆再往前推，使劲往前推才好，段绍同本没来自青州，或者小招那便宜妈压没把他生来，这才好了，往后的一切都不作数，皆大喜。可惜，环环相扣，也许全因为天太冷了也说不准。

小招想起段绍同，说不话了，抄起外气呼呼地走了。

今天还是很冷，一年熬到，也到了不会再和起来的季节。他门走得仓促，帽手一概落家里，又不想听老爹唠叨，也就没回去，可这天是真他妈的冷，小招缩胳膊驼背，给自己存儿和气儿。其实快些走就好了，但有时候他情愿受冻，也不想上赶着跑去协组的地盘。

小招没好气：“死了人的事儿跟我有个的缘分？”

小招嘁了一声，心谁跟你是我们。

阿唐本来愁眉苦脸地坐着，听见门有动静，一转发现来了个人，也不这人是谁，张嘴就抱怨上了：“这儿够冷的啊！冻得我昨儿晚上都没睡着觉！”

“炸了？！”阿唐原本为了避寒弯成虾米的腰板立刻绷直，“怎么给炸了？”

他背后响起一个抓耳的声音，一听就知又是段绍同。段绍同昨天说“明天见”，小招还不以为意，结果今天还真就碰面了。虽说自青州总共这么大儿地方，碰面的概率本就不低，可他还是觉得不。

小招笑不笑：“这不是看着你们要来了吗，炸了你们正好住这儿。”

老爹也不恼，反问他：“那你是怎么知的？”

提起尸，阿唐看了一大姚上蒙的那白布，皱着眉搓了搓冰凉的手。他许是一人在这里太寂寞，跟尸呆着又太膈应，就又没话找话：“怎么把协组安排到厂区了？区政府大楼呢？”

阿唐这下可算听明白了，这人没安什么好心，不是“自己人”。

阿唐听见装没听见，接着跟八卦新闻转报似的，兴奋：“我听说区

他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话，小招乐了，回：“可不吗，和了那尸不就得臭了。”

那边阿唐满面荣光，追着段绍同献殷勤：“天这么冷，您辛苦再来这儿，反正都好的——哦我们刚刚说区政大楼的事儿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