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玩这个？”陆离笑起来，朝着苏白挥了挥，不等他回答，便擅自拉着人往院里去。院里也有一颗海棠树，比苏宅那棵还要壮繁茂，陆离见妖正坐在树上冲自己笑，满树繁都快把它的挡住了。

他们离开时这棵树好像还没开吧？陆离回忆着，耳边忽然响起苏白的自语：“倒还知正事。”

两只“脆面”捧着酒杯往这边跑，看着酒洒了一地，等端到苏白跟前，只剩下浅浅一层杯底，苏白黑着脸接过来，妖一个劲儿地劝他：“平常心，平常心啊！”

“今天你生日？”陆离扭脸问。

苏白小时候，就喜往这颗树上爬，你看最上那枝，是不是都被他压得长歪了？

笼在山上晃啊晃，终于到了观门，陆离往里面望着，纳闷：“怎么灯火通明的？”

苏白脸登时难看起来，妖这时钻来，绕着苏白转圈，看得陆离都要了。

陆离想起苏夫人的话，再看那笑意盈盈的妖，越发觉得自己猜得靠谱。而

“敬你是我见过的，人妖关系维系的最和睦的长。”陆离哈哈大笑起来，把酒盏给苏白：“师父，你就别端着了，人生得意须尽，莫使金樽空对月嘛！”明明长了颗乎乎的心，却非要成日板着张石脸，不累么？这句，陆离是断不敢说的。

“别动气！平常心！”在妖的念叨声中，苏白脚边来一只香炉，他嘴角了，再往里走，又踩中个拂尘，苏白脸越发难看，步速也越来越快，陆离跟在他后面忙着捡这一地的法，觉着八成是了贼。这时候，正厅里竟忽然传三清铃、龙角和木鱼的合奏声。

外面忽然响起砰然的烟声，陆离循声望去，烟火次第在夜空中炸开，他愣了愣，便被“脆面”讨好地了一把烟。

“苏白长大人万寿无疆！”这排小动齐声一喝，生把陆离惊得后撤一步，接着呜的一声，龙角被响，各式各样的小动怪们或抓着，或叼着彩的小旗挥来挥去，陆离定睛一看，这不是供奉的神明两侧着的旗吗？

“生辰快乐，师父。”

“哎！低等的小妖都很笨的！别指望着他们能记准日，能想着给你庆祝已经很不容易了！”妖嘻嘻笑起来，从苏白手里讨过一只酒杯，自顾自喝下去，咂咂嘴，没喝够似的把杯又丢给“脆面”。

“所以……选清明节庆祝是因为比较好记？”陆离呵呵一声，想到苏白还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这般哭笑不得的生日，一时有些同情起来。一屋小妖都很兴奋，舞的、演奏的、送酒送心送果的，满地跑，借着苏白的生日把观折腾的七八糟。苏白脸虽说不好看，却压抑着不发作，竟还能合着吃两小妖奉上的糕，陆离看得忍笑，终究是亲力亲为拿了酒杯和酒壶过来，向苏白敬酒。

陆离：？

“苏白长来啦！”不知是谁喊了这样一句，接着便是此起彼伏，叽叽喳喳的喧闹声，陆离跟着苏白一踏正殿，便看见正对面一字排开的全是小动。大白鹅、小浣熊、山、云雀、狐狸……还有不少他叫不上名字的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……”苏白颇为无语，一脸你凑什么闹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