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问什么，仝则都像哑了似的，只在他回眸诧异的时候，抿笑笑，然后用手指指咙，表示嗓了状况不方便说话。

当然是葱了，还是正儿八经的章丘大葱！

这回好了，嗓坏了倒省事，只要他乖觉，其实一晚上也没那么难熬，过来，后续还能躺在床上歇好几天呢。

裴诠不好糊，仝则被人拉扯着去了天井，小厮们拿来牙、青盐、茶叶末，准备一脑齐上阵，誓要去除他嘴里的味不可。

没办法，为保节只有自，如果能让裴诠觉得恶心不想再看见他，他不介意葱姜蒜一起上，尽这三样都是他上辈绝对不沾的东西。

他往前踱了两步，到底还是嫌那气味，咬着后槽牙，“把他给我带去，盯着他刷十遍牙，收拾净了再领来，爷今晚还就跟他耗定了！”

此时裴诠一个人在屋里，穿着一凉衫，摇着泥金折扇坐在床边，见人带来了，扬声叫关上门。他不动也不语，定定端详站在面前的人，半晌笑着颔首——仝则这人，模样算不上绝，胜在别有味，浑透着少年人的光俊朗，还有那么满不在乎的洒脱。这些日他正觉得郁柔媚的有些玩腻了，借机换换味觉十分不错。

小厮们闻着屋里淡淡的怪味，面面相觑，“爷，小的们是真不知……这，这路上他也没开说话啊……”

可是……有什么东西不对，非常十分的不对！

仝则却一笑，他是诚心展颜，脸上顿时光彩大盛，细看之下，嘴角还浮两颗若隐若现的俏酒窝。

说是发甜，其实后味儿还是辣，仝则生生嚼了两下去，辣得泪都快来了，整个过程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！

脑里勾勒完此人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画面，裴诠冲仝则招手，“站近些，我好问你话。”

那气味不光他受不了，裴诠更是大为光火，站起来怒吼，“你懂不懂规矩，爷传你来问话，你得这一嘴味儿……简直岂有此理！”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吃葱了，怎么这么大味儿！”

裴诠冷哼了一声，盯着仝则的神立鸷下来，“你小算盘打得不错，想让爷膈应？没那么容易。爷要到手的，从来就没见跑得了过。”

小厮一叹，那也没用，伺候大爷又不是靠嗓。听说裴诠本就不喜听动静，但凡叫得越多，过后挨得责打就越狠。有时候赶上实在忍不住的，脆拿帕堵上嘴，一声儿都不教发来。

他满脸愠，失了之前等人前来的气定神闲，外人听见他嚷嚷，连忙推门来，见他指着仝则，一通咆哮，“你们都是死人啊，给爷带这么个人来，路上都没察觉？还是成心看爷的笑话？”

俊的人轻吐纶音，字字清亮，声音隐约已有成年男的沉稳，不不慢相当好听。

只见裴诠倏地把向后仰去，伸着胳膊在空中挥一气儿，另一只手匆忙掩住鼻。

仝则听命上前，模样看上去很乖巧，不过几步就站在了裴诠跟前。

被人盯着，仝则只好照吩咐，不过他心里是不怕的

然后他开，嘴角始终微微扬起着回答，“小的今年十五岁了。”

第12章

“今年多大了？”裴诠心情好，也懒得动太多脑，开就是老生常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