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放抬脚就想把他从后座踹下来，无奈角瞥到正好下班的教务主任骑了辆自行车，任晚风拂起他上“地中海”边缘的几缕秀发，正慢悠悠接近校门。程放抬起的脚又生生放下来，认命地骑上电动车，驶了校园。

等知了停满校园里的香樟树，又一个学期已近尾声。

耳机里的摇乐畅快淋漓，五月天唱着：“也许我这一杆又没办法球，就像我的生活一直在差错，也许我这一生始终在追逐那颗九号球，却忘了是谁在我……”

风呼呼地刮着程放的耳朵，柳修豪的疑问被卷风里，等风再把它们程放耳中，只剩下一句“你跟炸了的猫一样”还是清晰的，程放气得大叫：“说谁是炸了的猫？你TM还是炸了的猪呢！”死命踩了电门，加了速度一路开得飞快，像是要把贴着的人摔下去似的。

程放只看到柳修豪的嘴一张一合，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冰凉透心的瓶罐贴在程放直冒气的脸颊上，程放舒沁心地眩了一会儿，睁开睛看到柳修豪拎着瓶可乐嘿嘿笑着，才惊得站直了。

柳修豪在后面喊：“慢儿慢儿啊！我的镜要飞去了！”

柳修豪垂，一瞬不瞬地看着程放那被风开柔刘海的光洁额，觉得嗓有些闷，然后清了清咙开：“程放，你说老也没怎么你吧，刚还在教务罩着你，可你怎么每次见了我都跟炸了的猫一样？”

“等楚清呢？天这么你挡得牢？不如去对面的KFC等吧！”

程放的有些发麻，心里嘀咕斯文败类今天想嘛啊是不是吃错药了啊还是糊涂了啊还

于是摘了耳机，刚问了一句“啊？”，就已经被柳修豪揽了脖，拖着往路对面的KFC走。

着冷气，程放脸上的红褪下去了一些。看到柳修豪又笑得像偷吃了鱼的大猫，端了放满薯条汉堡的餐盘过来坐到他对面，瞥了一，都是双份的。餐盘被移到程放面前，柳修豪殷勤地招呼他：“吃啊吃啊，你不是喜吃吗？”

果然看到门树荫底下，程放个球帽，靠在电动车上，带着耳机听MP3。他应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，脸被骄晒得泛红，鬓角挂一串汗珠。于是柳修豪又奔回教学楼里的小卖买了两瓶冰镇的可乐。

前的方向逆着风，两件黑白相间的校服随风微微扬起来，在空中汇、纠缠。挑的柳修豪坐在电动车后座，鼻翼里呼的气都可以到程放的耳廓。他比楚清个壮，宽厚的膛挤在程放微微汗的背脊上，使得原本能容得下两个少年的电动车此刻显得狭窄无比。

周末柳修豪在学校同指导老师练习比赛用的演讲稿，经过书法室的时候，瞥就看到楚清那白白净净的人影，执笔潇洒，行文云。一个念闪过柳修豪的脑海，于是神染了狡黠的笑意，又看了看手表，将近下午四。他转就下楼往校门跑去。

愣愣的，趁机迈骑上了电动车，嬉笑脸地：“搭不到楚清，那搭我啊，你还记得我家怎么走吧？”上周已经载过他一回了，路上还了副镜。

期末的学生都格外忙碌。忙着复习的，忙着摘小抄的，忙着计划暑期补习的，像楚清那样的全优生还得忙着应付各类奥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