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久了，终于错开彼此的目光。

李沐雨……

“嗯，很幸福。”男人握住肩上的手，慎重地回答。

他激动得手忙脚，顾不得桌上的咖啡，连忙击信件。

尖锐的碎裂声蓦然划破寂静。

“别这么说，求你。”妻轻捂住他的嘴，将埋在削瘦的后颈背上。

他打开电脑开始收邮件，信箱提示有一封。

李沐雨，你还好吗？

“江栉，你好：

电脑屏幕上的信平静地

……

鸟眨着乌黑的圆瞳，远远地望向他，目光柔和地停驻了好一会儿。

下载完毕，信件抬是：李沐雨。

“对不起啊。跟了我这么多年，什么好事都没让你摊上，还得让你照顾这么久。”

“阿丽，幸好我们还没有孩。”男人的角开始红了，“你还能找到幸福的，一定会的。”

“咕咕。”

丈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，他抬手温柔地抚着妻的秀发。

它继续在雨里停留，而他要去看邮件，还给自己倒了杯咖啡。

江栉瞧着鸟，没有关窗。

这不是一只常见的鸟，不知来自何方。

它冷吗？

痴迷的笑容渐渐浮上年轻的脸庞，为远方那个久无音讯的男人。

“很长时间吧，一定很长的……”

雨大了，从开着的窗溅屋内，濡了淡蓝的窗帘。

他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座没有生息的雕塑。

坐在窗边的男人在数树叶。

咣嗵－－

“他还小，不过很聪明，总有一天会懂事的。”他也叹息。

我是张莉丽，或许你不想看到关于我们的任何消息，但我认为我应该有责任告诉你，李沐雨于昨天凌晨三十分因胃癌晚期不治，在医院逝世……”

打扰你，很抱歉。

“胡说什么啊，”妻不好意思地笑，“你是我男人啊。小时候我就好喜你的，可惜你都不记得了，嫁给你真的好开心啊好开心。”

我想告诉你，我已经不恨你了。

如果它要来躲雨的话，他不反对。

架上的鸟一惊，亮翅飞，它掠过开的窗看见屋内的电脑前，年轻人右手半举，杯已跌在地上碎成几片，咖啡静静四淌。

一只古怪的鸟停在斜对面台的架上，它歪着脑袋仰视天空，然后用灰白的喙梳理羽并缩了。

“可我真的很妒忌他啊……”

妻闭透的眸，轻声附合。

他也凝望着它，不认得其名字。

飘雨丝了，凉的气扑窗，空气里浮起淡淡的腥。

她反复地跟他絮叨这个事。

鸟看了他一，随即消失在雨雾中。

“你说，这叶要多久才能掉光啊？”他又问。

靠着丈夫瘦削的肩膀，女人有些凄楚的怨意，“他怎么能得到这么多？”

咖啡哗啦一下倒在桌上，溢了好大一滩。

要下雨吗？天有。

灰蒙蒙的气雾中，有一群鸟晃悠悠地飞过，看起来很慢，让人不由害怕它们会不会掉下来。

“不怎么样，和我结婚后你真正觉得幸福过的，对不对？”

没有情也行啊，我只想陪在你边，一辈陪着就好……

半年后。

江栉站在公寓狭小的窗前，不断向外张望。